她猛地停下脚步,手瞬间按在腰间92式手枪上,指节发白:“不对劲,这风里有东西,不是瘴气那么简单。”
月侧耳凝神细听,腕间银镯随她抬手轻响一声:“是山涧的瘴气,野人坡附近常见,不足为惧。别担心,有我在。”
她话音刚落,枭从前方快步折返,递来一片宽大的树叶,上面用木炭画着简易地图,箭头精准指向东北方一处陡峭的坡地。
“野人坡有天然瘴气屏障,能挡大部分电子追踪器。”月指着树叶上的标记,语气肯定,“但坡上可能有‘走尸藤’,千万别碰带紫斑的藤蔓,那东西的黏液有剧毒。”
高寒走在欧阳剑平身后,背包里的铅盒隔着帆布传来微弱的凉意,像一块冰。她紧紧握着“星钥”,那枚银质钥匙的星图在掌心微微发烫——不是昨夜的尖锐警告,是一种更隐晦、更令人心悸的被窥视的感觉,像有双冰冷的眼睛藏在浓密树影里,正透过层层枝叶,死死盯着她的背包,每一秒都让人脊背发凉。
她抬头,只看见灰白的雾气在林间缓缓流动,像一张巨大的黑幕,什么也没有,却又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欧阳组长。”
月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目光落在高寒身上:“昨晚高寒小姐对能量的感知……很敏锐。不只是‘星钥’的共鸣,更像是……天生的直觉?”
欧阳剑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像一潭深水。她飞快瞥了眼身后的高寒——那姑娘正低头整理背包带,粗布裙的袖口早已磨出毛边,露出的手腕纤细却有力,眼神专注。“高寒天赋异禀,对周遭能量变化向来敏感。”她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这也是她能安全驾驭‘星钥’的关键原因。”
月的目光在欧阳剑平和高寒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没有继续追问,只淡淡道:“天赋……既是上天的恩赐,也可能是致命的诅咒。希望她能永远保持本心,不被力量吞噬。”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投进欧阳剑平心底,激起层层涟漪。她想起高寒上次用“星钥”硬扛能量冲击时咳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想起她独自在“幽冥古道”感应邪能时的孤勇——这姑娘的“本心”,早被一次次生死考验淬炼得比钢铁还硬,比磐石还坚定。
“会的。”
欧阳剑平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队伍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陡峭,露水打湿的岩石滑不留足,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何坚不时回头,伸手稳稳拉一把落在后面的高寒,动作轻柔而可靠。他的医药箱换了新背带,却仍习惯性地用左手提着,生怕颠簸坏了里面的药品和工具,那是他的“武器”。
李智博走在最左侧,将沉重的皮箱换成了更轻便的帆布包,里面的微型工具碰撞发出的轻响,成了队伍里唯一的“杂音”,却也让人莫名心安。
“看,野人坡到了。”
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像一片叶子轻轻飘落,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众人抬头,只见前方山势骤然陡峭,灰白的雾气在坡顶疯狂翻涌,像煮沸的牛奶,遮天蔽日。坡上怪石嶙峋,几株枯树歪斜着伸向天空,枝桠上挂着干枯的藤蔓,其中几根泛着诡异的紫斑,像毒蛇的斑纹,令人心悸。
“走尸藤,千万别碰。”
月再次提醒,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绿色的细碎粉末,均匀撒在众人鞋底,“这能隔绝藤蔓黏液的毒性,暂时安全。”
马云飞啧啧称奇,凑过去看:“你们‘守望者’还带这玩意儿?比咱们的防蛇粉管用多了,啥牌子的?”
“入乡随俗。”
月没多说,只示意枭在前探路,眼神凝重。
坡上瘴气渐浓,吸进肺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人喘不过气。欧阳剑平拉了拉风衣领口,目光扫过浓稠的雾气——那“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比刚才更强烈,像有根细针在反复扎她的后颈,让人头皮发麻。她猛地回头,只看见李智博的探测器屏幕闪了一下,能量读数微微上升,像毒蛇悄然逼近。
“有东西。”
她低喝一声,手瞬间按在枪上,指节发白,随时准备开火。
月也立刻停下脚步,腕间银镯突然发出微弱的蜂鸣,像在预警。她看向高寒,眼神急切:“能感应到吗?”
高寒闭眼凝神,星钥的微光在她掌心再次亮起,像一盏小灯:“不是实体……是能量残留,很淡,像……像有人在坡顶念咒。”她突然睁眼,瞳孔因震惊而微缩,“不对!是‘呼应’!碎片在回应坡顶的某种东西!”
“呼应?”
欧阳剑平心念电转,脑海中闪过昨夜那道冰冷的“一瞥”,“是昨夜那个‘一瞥’的来源?”
“有可能。”
月脸色瞬间凝重如铁,“野人坡是古战场,传说有‘山鬼’被封印在此。碎片能量可能激活了封印的残念,引来了麻烦。”她看向枭,语气果决,“上去看看,保持最高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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