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坚吗?不对……”
高寒猛地摇头,瞬间脱口而出:“是马云飞!他当时在睡觉,还打呼噜!”
“对,就是他!”欧阳剑平彻底放下心来,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你看,你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别着急,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正说着话,四合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李智博和马云飞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马云飞穿着一身深色短打,身姿利落,手里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黄河鲤鱼,鱼尾巴不停摆动,一进门就满脸笑意。
李智博则依旧是一身儒雅的长衫,戴着黑框眼镜,怀里抱着几本书籍和一份叠好的报纸,步履沉稳,神情略带凝重。
“今天赶早市,正巧碰到新鲜的黄河鲤,特意买了两条,够咱们好好吃一顿。”
马云飞扬了扬手里的鱼,朝着屋内喊了一声:“何坚,鱼来了,你不是跟隔壁大娘学了陕菜吗,正好露一手!”
话音刚落,李智博已经走到欧阳剑平身边,将怀里的报纸轻轻递了过去,语气压低,带着几分郑重。
“组长,今天的最新报纸,三版有一条消息,你务必要看看,很不对劲。”
欧阳剑平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严肃,接过报纸,快速翻阅起来。
她的目光在三版右下角的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上,骤然停住,眉头紧紧皱起。
新闻内容很短:昨日,南郊明德门附近发现一具无名男尸,年约四十岁,身穿褐色长衫,警方初步判定为突发疾病猝死,尸体周身无任何外伤,如有知情者,请速与当地警方联系。
新闻旁边,还附着一张模糊不清的现场照片,只清晰拍到了死者的左手手腕,上面有一个极小的刺青图案——三角形内套着一个圆环,纹路怪异。
“这个图案……”欧阳剑平指尖轻点报纸,眼神愈发凝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我已经仔细查过了。”
李智博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俯身翻开随身携带的书籍,一本是老旧的《长安县志》,另一本是密密麻麻的手抄笔记。
他指着笔记上的记录,声音压得更低:“这是日本早年一个秘密结社——黑龙会的专属标记,这个组织早年势力极大,不过早在1931年就正式解散,残余分子大多被日本军方收编,沦为特务爪牙。”
马云飞也收起笑意,凑过身子看向报纸,眼神瞬间变得警觉:“这么说来,这个死者是日本人?而且还是早年黑龙会的人?在西安这种重地,莫名其妙死在郊外?”
“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李智博神色愈发严肃,语气凝重,继续说道:“我特意跑了一趟省图书馆,查了近三个月西安周边的非正常死亡记录,发现了大问题。”
“类似的无名男尸,短短三个月,西安周边已经发现了七具,全都死在偏僻郊外,死因统一被判定为突发疾病,无外伤。”
欧阳剑平心头一沉,沉声开口:“七个人,全是潜伏在西安的日本人,秘密活动后离奇死亡,这绝对不是巧合,更不是突发疾病。”
“更蹊跷的,是尸检结果。”
李智博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进一步压低声音,凑近几人说道:“我托警局的内线朋友,偷偷拿到了机密尸检报告,七个人的死因完全一致——心脏骤停。”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可最诡异的是,死者心脏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器官完好无损,就像是……被某种外力干预,突然停止了跳动。”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直静静听着众人对话的高寒,身子突然微微一颤,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窜起,蔓延至全身。
这不是普通的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似曾相识,仿佛这段对话、这种诡异的死状,她曾经亲身经历过。
“器官完好、没有任何病变,却突然停止功能……”
高寒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这句话完全是潜意识脱口而出,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是不是……被抽干了生命力?”
话音落下,在场的四个人瞬间齐刷刷看向她,眼神满是震惊与诧异。
欧阳剑平率先回过神,语气急切:“高寒,你刚才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高寒自己也满脸茫然,微微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刻意想,就是听到李大哥的描述,这句话直接就说出来了,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李智博与欧阳剑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两人瞬间想到了楼兰镜像之城内,那些被虚空之眼强行抽干生命力、浑身干瘪的日本士兵,死状与这些死者,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是土肥原贤二的人,已经悄悄渗透到西安了?”
马云飞瞬间握紧拳头,眼神警觉,周身泛起浓浓的战意,压低声音说道:“上次楼兰的阴谋被我们粉碎,他们又在搞这种邪门歪道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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