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赫敏的话，海格的声音反而更低了。
“麦格说得对，我在那节课上没盯紧，我应该亲自站在每个学生旁边，我应该……”
“你应该让马尔福长点脑子。”罗恩毫不客气地嘲讽马尔福，“但那不是你的错，谁也拦不住一个存心找茬的蠢货。”
牙牙从海格的膝盖上抬起头，朝罗恩汪了一声，像是在赞同。
海格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肿胀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你们还是孩子。”他说，“这种事情，你们插不上手。”
“谁说的？”罗恩猛地坐直了身子，“我爸在魔法部工作，他对危险生物委员会那些人熟得很，我今晚就写信给他，让他帮忙打听打听情况。”
赫敏也跟着点头：“我可以查一查有关鹰头马身有翼兽伤人案件的先例，巴克比克是在被挑衅的情况下反击的，那应该算作自卫。魔法部不能因为它反击了就把它处决……那根本不合逻辑。”
“魔法部不讲逻辑。”罗恩嘟囔着。
“那我们就逼他们讲。”赫敏的下巴扬了起来，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芒。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海格，”哈利转过身，看着海格的眼睛，“我们跟你一起想办法，听证会什么时候开？”
海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信上说近期，没说具体日子。”
“那就还有时间。”赫敏立刻说，“我们可以先搜集证据，比如证明德拉科挑衅巴克比克，我们当时不是全班都在吗？”
“能有几个人……”海格皱起眉头，以魔法部的一贯作风，根本不会理会几个学生的请求。
“我会作证。”赫敏毫不犹豫地说，“我亲眼看到德拉科没有按你说的那样行礼，而且他自己也承认过，他在课后对别人说巴克比克是一只大畜生，如果能把这句话告诉魔法部……”
“那得有人相信才行，魔法部的人不太可能会信几个学生的话，尤其对方还是马尔福。”罗恩说。
“我们可以试试其他人，比如福吉部长，他说不定会采纳我们的意见。”哈利说。
赫敏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甚至觉得哈利的方法可以试试。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应该是先弄清楚听证会的具体时间和流程，收集对巴克比克有利的证据。”
她掰着手指头，“我负责查法律条文和先例，罗恩你写信问问你爸，哈利你可以把事情经过写下来，然后让别人签名。”
她说完，转向海格，语气柔和了下来：“海格，你得振作起来。巴克比克需要你替它说话。如果你一直这样坐在壁炉前面发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人替它做了。”
海格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红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亮了起来。
“……你们真的觉得，巴克比克还有希望？”
“当然有。”哈利说。
赫敏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得像是在立一个不可动摇的誓言。
海格看着面前这三个孩子，忽然觉得嗓子眼堵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声谢谢，但声音没有发出来。
“对了，”罗恩忽然想起什么，“柯米那会儿给你的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海格下意识地摸了摸上衣口袋，那张羊皮纸还在，硬硬的，贴着胸口。“没什么……他说可能有用的东西。”
“你不给我们看看？”罗恩追问。
海格摇了摇头，把手从口袋上拿开，又端起了马克杯。
“柯米说了，不到用的时候别给太多人看，你们别问了，行吗？”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追问，他们其实也有点好奇，但显然这次海格特意被柯米叮嘱过。
又坐了一会儿，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禁林边缘已经完全融进夜色里，只有城堡的窗户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我们该回去了。”哈利站起身，“海格，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们。”
“行。”海格也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你们……谢谢你们。”
罗恩摆摆手，“你要是真想谢，下次上课别拿那么恶心的东西就行。”
海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多了。
三个人走出小屋，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壁炉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门前一小块地照得暖洋洋的。
他们沿着小路往回走，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夜风从禁林方向吹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味。
“你们说，柯米到底给海格的是什么？”罗恩第一个憋不住了。
“不知道。”哈利说，“但海格不愿意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信？”赫敏哼了一声，“那个拉文克劳整天神神秘秘的，下午你看到了吧？从禁林里出来，浑身泥巴，说什么捡石头和叶子。”
哈利没吭声。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拿柯米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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