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回荡。
那些原本呆滞的鬼魂，在听到“复仇”两个字时，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尤其是坐在陈默前面的那个无面女鬼（ID: 9527）。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周身的数据流却开始剧烈波动，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滋……滋……” 无面女鬼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怀疑： “你是……谁？……你……能……对抗……系统？”
“我是谁不重要。”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源代码碎片】。 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车厢，所有鬼魂在看到这块碎片的瞬间，都本能地缩了一下，那是对底层权限的畏惧，也是渴望。
“重要的是，我有这个。”陈默晃了晃碎片，“这东西能让你们在这个世界‘合法化’。只要你们跟我签了契约，系统就不会再把你们判定为垃圾数据，你们可以继续存在，甚至……变得更强。”
“代价……是……什么？”另一个只剩半截身子的鬼魂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它是上一批被“抹杀”的高玩，因为试图利用BUG刷分而被系统制裁。
“代价？”陈默笑了，“代价就是替我干活。我要建立一个覆盖全服的情报网，而你们，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他指了指窗外的迷雾世界。 “你们是数据幽灵。你们可以穿墙，可以隐形，可以潜入任何网络和副本。你们不需要吃喝，不需要休息，也不会感到恐惧。” “你们是天生的侦察兵。”
“但我不需要你们去送死。”陈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我只需要你们看着。看着天神殿的一举一动，看着系统每一次更新的细节，看着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的秘密。” “然后，把这些告诉我。”
“作为回报……” 陈默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每当我们攻破一个核心副本，或者干掉一个像‘雷神’那样的走狗，我都会分给你们一部分‘源代码’。这能帮你们修补残缺的身体，甚至……帮你们找回生前的记忆。”
“记忆……” 这两个字彻底击穿了鬼魂们的心理防线。 对于这些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下残破数据的亡灵来说，找回“我是谁”的记忆，比任何神装都要珍贵。
“我……加入。” 那个无面女鬼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伸出那只半透明的手，虽然没有实体，但陈默依然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数据流连接到了自己的系统面板上。
【提示：数据幽灵（ID: 9527）请求建立链接。】 【是否接受？】
“接受。”陈默心中默念。
下一秒，无面女鬼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新的绿色标签： Affiliation: Zero (隶属：零号) Role: Ghost_Agent (幽灵特工)
有了第一个带头，剩下的鬼魂也纷纷动摇了。 “我也加入！我要报仇！那个该死的天神殿害死了我全队！” “我想找回记忆……我想知道我老婆还在不在……” “只要不被格式化，让我干什么都行！”
短短几分钟内，车上的十二只鬼魂全部签订了契约。 Zero公会的成员列表里，瞬间多出了十二个特殊的“灰色头像”。
“很好。”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欢迎加入Zero。”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垃圾。你们是……【夜游神】。”
……
半小时后。 444路公交车缓缓驶入了那个废弃的地铁站入口。 虽然车身庞大，但在陈默修改了碰撞体积代码后，这辆车竟然像穿模一样，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狭窄的隧道，停在了Zero基地的空地上。
“到家了。” 胖子第一个跳下车，深吸了一口基地里过滤后的新鲜空气，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还是家里舒服啊！跟这群鬼大哥坐一路，我这一身肥肉都吓瘦了两斤。”
苏清歌也下了车，她看着那辆停在基地中央、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公交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了这辆车，我们的机动性就解决了。而且还能无视大部分地形障碍。”
“不仅是机动性。”陈默指了指那些正在从车上飘下来、自觉散开去基地四周警戒的幽灵们，“从今晚开始，整个京州市，对我们来说将没有秘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作台。 “胖子，别闲着。去把我们在那个动物园副本里捡来的废铁和材料整理一下。” “苏清歌，你负责训练这些新来的‘夜游神’，教教它们怎么潜行和传递情报。”
“那你呢？”胖子苦着脸问。
陈默打开了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正在不断完善的武器图纸。 那是他通过逆向工程，结合了现实科技和系统代码设计出的新武器。
“我要开始干活了。” 陈默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数据流。 “天神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他们再来，就不只是摩托车队那么简单了。” “我们需要更强的火力。比如……全自动哨戒炮，或者……单兵外骨骼机甲。”
“在这之前……” 陈默看了一眼系统时间。 “还有一个地方，我们需要去‘拜访’一下。”
“哪里？”
“京州最大的物流中心。”陈默淡淡道，“那里现在被一个叫‘机械神教’的NPC势力占据了。听说他们那里有很多好东西，正好，我们缺几条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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