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下班的汽笛声尖锐地划破了午间的天空,工人们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各个车间门口涌出,带着一身疲惫和机油味,奔向食堂或者回家的路。
然而,在熙攘的人流中,有几个年轻人的脚步却格外沉重、匆忙,甚至带着一丝慌乱。他们就是阎埠贵的三个儿子——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不同的工作岗位(阎解成在车间当学徒工,阎解放和阎解旷还在打零工)听到父亲阎埠贵因“敌特嫌疑”被公安机关带走的消息后,兄弟三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立刻回家!马上回四合院!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把他们彻底打懵了。
敌特嫌疑?!
这怎么可能?!
父亲虽然爱算计、贪小便宜,但借他十个胆子,也绝不敢跟“特务”这两个字沾边啊!
震惊过后,便是无边的恐惧和现实的冰冷。
阎埠贵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虽然只是个小学老师,工资不算高,但靠着那点工资和精打细算,以及最近当上管事大爷后捞到的一些额外好处,总算维持着这个家不算太落魄,至少能让三个儿子都勉强有份营生,不至于饿肚子。
现在,这根顶梁柱倒了,而且还是以这种最不光彩、最致命的方式!
树倒猢狲散。阎埠贵一倒,他们兄弟三人的处境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阎解成在轧钢厂的学徒工位置,当初也是阎埠贵托了关系、花了些心思才弄到的。现在父亲出了这种事,厂里会不会因此把他清退?就算不清退,以后在车间里,他也注定会抬不起头,受尽白眼和排挤。
阎解放和阎解旷的打零工更是朝不保夕,以前还能靠着父亲那点人脉和“阎老师”的名头找点活干,现在谁还敢用“敌特家属”?
更重要的是,他们家的名声彻底臭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贴上“特务崽子”的标签。以后别说找工作、找对象,就连正常生活都可能成为问题。
“必须想办法!必须把爸救出来!”这个念头,成了支撑兄弟三人没有立刻崩溃的唯一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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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三人几乎是前后脚地冲回了四合院。一进院门,就感受到了那种异样的、混合着同情、鄙夷、幸灾乐祸以及纯粹看热闹的复杂目光。往日里那些见面还会客气打招呼的邻居,此刻要么避之不及地转过头,要么就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阎解成作为老大,强忍着屈辱和愤怒,低着头,快步穿过院子,回到了自家门前。门上已经贴上了盖有红章的封条——公安搜查后留下的。
他们连家都回不去了!
三大妈(阎埠贵的妻子)正坐在院里的石阶上,哭得眼睛红肿,身边围着几个平日里关系还算可以的妇女,正在低声安慰,但眼神里也难免带着一丝疏离。
“妈!”阎解成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三大妈看到儿子们回来,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加伤心了:“解成啊!这可怎么办啊!你爸他……他是被冤枉的啊!他怎么可能是什么特务啊……”
“妈,你别急,我们想办法!”阎解成扶住母亲,心里却是一片茫然。想办法?能想什么办法?对方是公安机关,罪名是骇人听闻的“敌特嫌疑”!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围了过来,兄弟三人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助和恐慌。
“哥,咱们……咱们去找街道办李主任?”阎解放试探着问道,“爸好歹也是她任命的管事大爷,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阎解成苦涩地摇了摇头:“没用的。李主任最看重名声和政绩,爸现在沾上这种事,她撇清关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往上凑?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那……那去找爸学校的领导?”阎解旷急道。
“学校?”阎解成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出了这种事,学校肯定第一时间把他开除了!不跟着踩一脚就算讲情分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爸……”阎解放说不下去了,眼圈泛红。
兄弟三人陷入了绝望的沉默。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失去了父亲的庇护,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助。往日里父亲那些精明的算计、那些为了几分几毛与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此刻回想起来,竟然带着一种心酸的讽刺。
“要不……咱们去公安局问问情况?”阎解旷怯生生地提议,“总得知道爸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的吧?那什么密码,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兄弟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阎解成和阎解放去公安局打听消息,阎解旷留下来照顾母亲。
然而,当他们战战兢兢地来到公安局门口,说明来意后,得到的只是值班人员冰冷而程式化的回复:“案件正在侦查审理阶段,具体情况不便透露,家属回去等通知吧。”
连父亲的面都见不到,连具体案情都无法知晓。
兄弟二人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四合院。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现实如同一盆冰水,将他们浇了个透心凉。救父?谈何容易!他们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没有,在强大的国家机器和“敌特”这顶恐怖的大帽子面前,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渺小得如同蝼蚁。
阎家,这座曾经靠着阎埠贵精打细算勉强维持的小小堡垒,在他倒下的瞬间,便已风雨飘摇,濒临崩塌。而兄弟三人救父的急切心愿,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力。四合院的这个中午,注定无人能够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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