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手掌拍在船板上,震得木屑簌簌掉落。
海龙帮所有船只,全部整合!他的声音穿透帮众的议论声,组建黑潮船队,专走夜间航线,给东海游击队送药品、运工具!
帮众们炸开了锅,有人攥着船桨站起来:少东家,夜间行船险,还有敌方巡逻艇,这活儿太悬了!
林海扯出腰间的短枪,拍在地图上,东极岛的乡亲死在敌方枪口下,游击队缺枪少药,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他指向窗外的海面,舟山的黑潮洋流,夜里流速翻倍,敌方的船追不上!这是我们的生路,也是游击队的活路!
老舵手推开人群,铺开泛黄的洋流图:少东家说得对!黑潮从台湾海峡过来,夜里贴着暗礁区走,能省一半路程!我跟这股洋流打了三十年交道,闭着眼都能辨方向!
林海抬手压下骚动,老舵手任船队总领,负责航线规划;所有渔船加装暗格,船底铺三层桐油防水;船帆统一画黑色海浪标记,夜里远远就能认出!
帮众们轰然应诺,码头瞬间热闹起来。锯子切割木板的声响、铁锤敲打的叮当声、绳索拉扯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有人凿开船底,挖出半尺深的暗格,用铁皮加固;有人爬上桅杆,用墨汁在白帆上画黑色海浪,浪尖翘着锋利的尖角,像要撕破夜色。
暗格要做成活动的,用鱼胶粘住木板,敌方敲船检查也听不出空响!老舵手蹲在船底,指点帮众调整暗格尺寸,工具放底层,药品用油纸裹紧,垫上干草防震!
沈岫云带着姑娘们赶来,手里拎着成箱的消炎药和碘盐:这些是刚从沈家门运来的,每艘船分二十箱,都贴了防潮标签。她翻开账本,游击队要的三挺轻机枪、五百发子弹,已经藏进旗舰的暗舱了。
虞清影拄着木棍,慢慢走到码头,腿上的纱布还没拆:沈家门的敌方巡逻,子时会换岗,这半个时辰是缺口。我让张胖子买通了灯塔看守,夜里会熄灭东侧信号灯,给你们让路。
林海扶住她,眼神柔和:你该好好养伤。
船队成立是大事,我得来看看。虞清影指着船帆上的标记,黑色海浪太扎眼,不如加一道细白边,远看像浪花反光,敌方不容易察觉。
老舵手拍大腿:好主意!这细节能救命!帮众们立刻拿白漆补上,黑色海浪衬着细白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三天后,十五艘改装后的渔船整齐泊在码头,船帆上的黑色海浪标记迎风招展。林海站在旗舰船头,手里举着一面小旗:黑潮船队,今日启程!第一站,衢山岛,给游击队送工具!
帮众们齐声呐喊,跳上船板,解开缆绳。老舵手站在领航船的船尾,手里握着罗盘,高声吆喝:左满舵!跟着黑潮走,别偏离航线!
船队借着夜色出发,黑潮推着船身滑行,速度比平日快了三成。船帆收紧,黑色海浪标记在夜色中穿梭,像一群潜伏的海兽。帮众们伏在船板上,警惕地盯着海面,手里的步枪上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前方有敌方巡逻艇!了望的帮众低声汇报,手指向远处的灯光。
老舵手立刻下令:降半帆!钻进暗礁区!
船队迅速调整方向,钻进暗礁密布的海域。敌方巡逻艇的探照灯扫过海面,却被礁石遮挡,没能发现藏在阴影里的渔船。帮众们屏住呼吸,船桨轻轻划水,借着洋流的推力缓缓前行,连浪花声都压得极低。
过了暗礁区,再走十里就到衢山岛接头点!老舵手盯着罗盘,声音里带着兴奋。
林海站在船头,握紧短枪。他知道,这次运输是黑潮船队的第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游击队等着这批工具反击敌方,沈家门的乡亲还在盼着他们打破封锁。
凌晨时分,船队抵达衢山岛的秘密接头点。岸边亮起三短一长的灯光,是游击队的暗号。林海挥挥手,帮众们立刻行动,撬开船底暗格,扛出工具和药品,用担架抬着往岸边跑。
游击队的负责人老吴迎上来,握住林海的手:林先生,可把你们盼来了!这批工具太及时了,敌方明天就要围剿我们的据点!
抓紧卸货,我们得在天亮前离开!林海下令,帮众们加快速度,工具和药品很快交接完毕。老吴递过来一个布包:这是游击队的情报,敌方在舟山南部加派了巡逻艇,下次可以走北侧航线。
林海接过布包,塞进怀里:保重!我们很快会再送一批物资来!
船队返航时,天刚蒙蒙亮。帮众们趴在船板上,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兴奋。林先生,我们成功了!一个年轻帮众咧嘴笑,脸上还沾着墨汁,那黑色海浪标记,夜里看着真提气!
这只是开始。林海望着远方的海面,以后我们要开辟更多航线,把药品、工具送到每个游击队据点。他转身对老舵手说,下次运输,试试北侧航线,利用寒流避开敌方巡逻。
老舵手点头:没问题!北侧的寒流和黑潮交汇,流速更快,就是暗礁更多,得小心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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