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寒潮下的冲刺与远方的微光
十二月的寒风,终于撕下了最后一丝温和的伪装,露出了凛冬的狰狞面目。西伯利亚的强冷空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了整个省城。气温骤降,白天最高温度也常常在零度以下徘徊,夜晚更是降至零下十几度,呵气成冰。天空总是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一块巨大的、冰冷的铁板压在头顶。干燥的、裹挟着细小冰晶的北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小刀,刮在脸上生疼,穿透厚厚的棉衣,直刺骨髓。校园里的一切都仿佛被冻僵了: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晶莹的雾凇,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微光;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不透明的冰,偶尔有胆大的学生在上小心翼翼地行走;建筑物的屋檐下,悬挂着一排排长长的、尖锐的冰棱。地面冻得坚硬如铁,行走其上,脚步声显得格外清脆而孤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冷的、混合着煤烟味(来自宿舍和教室的取暖用煤炉)和冰冻尘土的气息。
十二月的到来,标志着省师范学院第一学期进入了最后、也是最紧张激烈的期末冲刺阶段。这种紧张氛围,如同不断加剧的寒潮,冰冷而沉重地渗透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期中考试的波澜已然平息,但它更像是一次预演,而期末考试才是真正的、决定性的战役。教学进度基本停止,全面进入了复习备考阶段。图书馆的自习室从清晨开门前就排起了长队,门一开,学生们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迅速抢占座位,然后一坐就是一天,直到晚上闭馆铃声响起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教室里、走廊里、甚至食堂的角落,都能看到埋头苦读的身影。夜晚,宿舍楼熄灯后,走廊和水房里借着手电筒或微弱灯光看书的学生比比皆是。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咖啡味、风油精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焦虑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睡眠不足导致的苍白,以及一种背水一战的决绝。
315宿舍,这个小小的空间,也彻底被这股强大的备考洪流所淹没,平日里的轻松氛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压抑的拼搏。
王建国几乎陷入了绝望的境地,面对《政治经济学》繁杂的理论和《英语》天书般的词汇语法,他像一头困兽,在宿舍有限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甚至一度崩溃地趴在桌子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完了!这次肯定要挂科了!回去怎么跟矿上的老爹交代啊!”
刘志强的压力更是达到了顶点,他的眼镜片上布满了油污和汗水,几乎整天泡在图书馆,面对《高等数学》和《理论力学》中那些越来越抽象的难题,常常对着一道题枯坐几个小时,唉声叹气,抓头发,甚至偷偷抹眼泪。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色蜡黄。
李向东虽然依旧保持着表面的沉稳,但紧锁的眉头从未舒展过,晚上在书桌前伏案的时间越来越长,台灯的光晕下,他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变得更快、更杂乱,烟灰缸里的烟头也明显增多了。
周援朝军人般的纪律性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严格遵循着自己制定的复习计划表,作息规律,但眼神中的锐利和专注也提升到了极限,熄灯后,他床上传来的轻微背诵声持续的时间更长了。
压力最大的依然是陈水生,他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严重的睡眠不足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精神恍惚,常常看着书就眼神发直,甚至有一次在打水时差点晕倒。李叶和其他室友不得不轮流安慰他,帮他划重点,鼓励他坚持下去。
李叶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席卷一切、不容喘息的压力风暴。 他深知,这次期末考试,是对整个学期学习成果的最终、也是最权威的检阅,其成绩不仅直接关系到学分、评奖评优,更在无形中影响着专业分流、未来发展方向,甚至可能对长远的学业生涯产生深远的影响。他没有任何松懈的资本。
他再次拿出了期中备考时的狠劲,制定了一份更为严苛、精确到每半小时的复习计划表,并以其惊人的毅力严格执行。
* 清晨五点半: 当宿舍楼还笼罩在一片漆黑和寒冷中,室友们还在沉睡时,他便悄然起床。用刺骨的冷水狠狠洗把脸,驱散睡意和寒冷,然后穿上最厚的棉衣,带着英语书和那台信号时好时坏的收音机,到宿舍楼顶寒风凛冽的天台,或图书馆后门那条几乎冻僵的林荫道边,进行雷打不动的晨读和听力练习。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脚很快冻得麻木,但他强迫自己大声朗读,模仿收音机里的发音,直到身体稍微暖和,知识也灌入脑中。
* 上午七点半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 这段时间被他严格分割。上午精力最充沛时,主攻《理论力学》和《电磁学》这两块最硬的骨头。他将课堂笔记、教材、习题集整合在一起,一章一章地“啃”,不仅弄懂公式定理,更深入理解其物理图像和数学本质,反复练习典型例题和难题,直到彻底掌握。下午则分配给《热力学》和《电工学》,侧重于概念的理解和电路分析的综合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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