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了。”余明看着屏幕里爆炸的敌方水晶，像是在对陆思诚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笑容能感染所有人的女孩，怎么会露出那样……冰冷而掌控一切的笑容？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思诚终于结束了这局游戏，松开鼠标，转动电竞椅，面向余明。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明神，你关注的重点，不应该只是她变没变。”
余明一愣：“什么意思？”
“她的出现，是一个信号。”陆思诚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一个被遗忘的传奇重新现身，意味着平衡将被打破。无论是对于粉丝，对于联盟，还是对于……我们战队。”
他顿了顿，看着余明迷惑的眼神，继续说道：“我们今天的比赛你也看到了，问题一直都在。战术单一，中期决策犹豫，遇到强队很容易被针对到死。老猫的状态起伏不定，下路不能永远指望我一个人逆天改命。我们需要改变。”
余明皱起眉头：“我知道，我也在想办法……”
“你想的办法，是在现有的框架里修修补补。”陆思诚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我们需要的是跳出框架，是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余明重复着这个词，心里隐隐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一个拥有顶尖游戏理解、全能位置精通、并且熟知联盟几乎所有战术体系演变的人，”陆思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一个即使三年不打职业，依旧能靠个人能力在高端局掌控雷电的人。还有谁，比她更合适？”
余明猛地睁大了眼睛，心脏狂跳起来：“你……你是说……”
“邀请言辞，来ZDGX。”陆思诚直接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想法，“作为战术顾问，或者……第二教练。”
“这不可能！”余明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她现在是寰宇娱乐的总裁！她早就离开这个圈子了！她怎么可能……”
“她今天出现了。”陆思诚打断他，眼神深邃，“而且，带着DQ的包。这说明她从未真正放下。明神，你比我更了解她，你认为，一个对电竞没有丝毫留恋的人，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举动吗？”
余明哑口无言。是啊，如果彻底放下了，何必来看比赛？何必还用着当年的背包？
“可是……她怎么会同意？我们凭什么请动她？”余明觉得陆思诚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陆思诚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真的来了，你愿不愿意和她共事？你能不能接受她的执教理念可能与你完全不同？”
余明彻底愣住了。
和言辞……共事？
每天见到她，和她讨论战术，看着她冷静地分析比赛，甚至可能……指挥自己？
这个画面太具有冲击力，让他一时之间心乱如麻。期待、惶恐、自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他沉默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挣扎，却也有一丝被点燃的火光：“如果……如果她真的愿意来，如果对战队真的有帮助，我……我没有问题。”
为了ZDGX，为了他肩负的责任，也为了……能再次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以同事的身份。
陆思诚看着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好。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拿起手机，起身离开了训练室，留下余明一个人对着空荡的屏幕，心潮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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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寰宇娱乐总裁办公室。
言辞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她脚下蔓延。她手里拿着那个惹祸的DQ旧背包，指尖摩挲着上面已经有些磨损的印花。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陆思诚发来的信息，简洁得只有一句话：
“言总，聊聊？关于ZDGX，也关于……你的未来。”
言辞看着那条信息，冰冷的屏幕光映在她深邃的瞳孔里。
暗潮，已然伊始。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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