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饿,一种内力耗尽后,身体本能渴望能量的极度饥饿。
吃完最后一口饭,他把碗筷拿到厨房,用水仔细洗净,放回原处。
然后,他走过客厅。
“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婶婶的尖叫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没有停顿,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隔绝了那个充满喧嚣、恶意和误解的世界。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直到这一刻,那股从车祸现场就一直支撑着他的肾上腺素,才终于缓缓褪尽。
强行调动起来的亢奋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
那是一种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的虚弱,四肢百骸都灌满了铅。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只是摸黑走到床边,几乎是摔在了床上,意识就沉入黑暗,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路明非睁开眼,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分钟,才感觉到身体的掌控权回到了自己手里。
全身的肌肉都像是被重组过一遍,酸痛无比,尤其是右臂和背部的肌群,一动就疼。
这是强行撕开车门的代价。
忍着每一寸肌肉纤叫嚣着抗议的紧绷与酸痛,路明非咬着牙爬了起来。
他走进卫生间,想抬起胳膊刷牙。
但就是抬起右臂这个动作,都牵动了背阔肌和三角肌,他只能把右胳膊肘撑在洗手台上,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完成了这个动作。
换衣服时更是折磨。
当他脱下睡衣,套上校服衬衫,尤其是将手臂穿过袖口,再将衣服从头上拉下来时,那拉伸的动作让他的背部肌肉一阵痉挛。
……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婶看到他这副慢吞吞的僵硬动作,立刻皱起了眉:“你这是什么鬼样子,没长骨头还是怎么的?”
路明非没说话。
在一点就炸的炮仗面前,不点才是最佳选择。
他默默又快速的吃饱喝足,背上书包,拎着垃圾袋,在婶婶懒骨头的咒骂声中出了门。
回到学校的时候,一切如常。
除了苏晓樯没有来。
这个结果倒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苏晓樯受了伤,虽然被他及时救出,但额头的伤口和撞击带来的震荡,肯定需要去医院休养。
下午放学后,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这个念头在路明非脑中一闪而过。
随即被他否定。
双方之前几乎没什么交集,在班里一句话都没说过,探望什么的,徒增尴尬而已。
摇摇头,他坐回后排靠窗的老位置。
上本身低着头,认真阅读《新赤脚医生》。
下半身照例是那个路大师专属的虚坐扎桩的姿势。
看起来和昨天,和上个月没有任何区别。
平平无奇。
若无其事。
仿佛昨日傍晚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那冲天的浓烟,那炙热的烈火,那刺目的鲜血与绝望的惨叫,全都只是南柯一梦。
但陈雯雯知道,那不是假的。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摊开着数学课本,老师正在讲台上讲题。
上课的时候,她还能勉强集中精神,用听讲和笔记来占据自己的思维。
但一下课,那短短的十分钟休息,她的视线余光就不受控制地往教室的后排,往那个王的故乡那边飘。
那里坐着一个沉默寡言,成绩平平,被所有人讥讽为路大师的衰仔。
但就是那这么一个人,在浓烟、火光与尖叫声中,如天神下凡一般,拯救两条人命于水火。
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个位置,她会和所有人一样,认为那只是一个博人眼球的荒诞流言。
因为实在是无法将这两个形象联系起来。
昨天傍晚,她去图书馆借《百年孤独》,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正沉浸在马孔多小镇的魔幻现实中。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先是轮胎摩擦地面,长到令人心悸的尖锐刹车声。
紧接着,是一声沉重到让图书馆玻璃都为之震颤的巨响。
她被惊得站了起来,循声望向窗外。
她看到了。
那辆银灰色的奥迪A8,她认识,那是苏晓樯家的车。
但那个时候,这辆豪车就像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车头死死地撞在马路对面的护栏上,发动机舱已经冒出了黑烟。
马路上全是尖叫和骚乱的人群。
然后,她看到了火。
火苗从车头底下呼的一下蹿了出来,瞬间引燃了泄漏的汽油!
她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看不清车里的人,但她知道,苏晓樯可能在里面。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个身影,逆着所有逃离的人群,冲了过去。
是路明非。
他穿着那身辨识度极高的仕兰中学校服。
然后她就看到了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路明非一掌就拍碎了旁人用力锤用力砸都没法撼动的车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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