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接过话头,笑着说:“我可不管什么长寿不长寿,就知道这香椿好吃!去年太贵,只买了一点炒鸡蛋,孩子馋得不行。今年便宜,我打算多买些,除了鲜吃,再腌一点,留着慢慢吃。春天的菜,吃一口少一口,可不能错过。”
小夏却摇了摇头,有着年轻人的想法:“腌了就不鲜了!我看网上都说,香椿就要现摘现吃,香椿炒鸡蛋、香椿拌豆腐,都是最经典的吃法,锁住鲜味儿才不辜负。而且这香椿是网红春菜,好多人专门拍照发圈,说是‘品尝春天的仪式感’。”
“仪式感不仪式感的,我不懂,我就怕这菜臭。”乐乐皱着小眉头,往后缩了缩,“上次我闻了邻居奶奶家的香椿,觉得味道怪怪的,不好吃。”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李叔摸着胡子说:“这香椿啊,和榴莲、香菜一样,爱之者甘之如饴,恶之者避之不及。它的香是烈香,不是淡香,小孩子第一次闻,多半不习惯。”
王伯补充道:“香椿的香气,是硫化物与萜烯类化合物混出来的,有蒜香、花香,还有樟脑气,所以味道独特。有人觉得是人间至味,有人觉得刺鼻,都是寻常事。但只要尝过一次焯过水的椿芽,就知道这鲜味儿,是别的菜比不了的。”
一时间,老槐树下议论纷纷,各有各的看法:有人看重实惠,觉得降价了赶紧尝鲜;有人讲究时序,认为春菜要吃鲜吃嫩;有人追求新潮,把香椿当成春日网红;有人偏爱传统,想着腌制留存。观点不同,却都围着这一把小小的椿芽,透着对春日鲜食的欢喜。
林野始终安静听着,指尖轻捻着香椿嫩梢,神色平和。等众人的议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清晰温和,把不同的想法都揉在了一起:
“大家说得都在理。香椿价格跳水,是暖冬带来的福气,让普通人都能尝上春味,这是好事。爱吃鲜的,就现炒现拌;想久存的,就焯水腌制;喜欢热闹的,便拍些照片,把春味分享出去;小孩子不习惯香气,就少放些,搭配鸡蛋、豆腐中和一下,总能找到合口的吃法。”
他顿了顿,举着手中的香椿,继续说:“菜无好坏,适口为珍;价无高低,应季为贵。这椿芽贵时,是春日稀品;贱时,是人间家常。不变的,是它藏着的春气,是咱们过日子的烟火温情。”
众人听了,都连连点头。张婶笑着说:“还是小野说得通透,一把香椿,被你说出了道理。不管贵还是便宜,咱们吃的是春天,是这份热闹的心意。”
辨香识椿,草木有道
正说着,乐乐突然指着村口的一棵树,喊了起来:“林野哥哥,你看!那边也有椿芽,和这个一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村口长着一棵枝叶繁茂的树,嫩芽翠绿,和香椿树长得有几分相似,不仔细看,还真容易认错。
王伯顺着目光看去,轻轻摇头:“那不是香椿,是臭椿,可不能吃。这两种树长得像,却是天差地别,误食了还会伤身。”
乐乐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王爷爷,什么是臭椿呀?它和香椿哪里不一样?”
“这问题问得好。”林野站起身,示意众人跟着他走到树下,温和地讲解,“咱们辨椿,有三招,一看叶,二看皮,三闻香,一辨就准。”
他先指着香椿的叶片,轻声说:“香椿是**偶数羽状复叶**,叶子都是一对一对长的,边缘有细锯齿,嫩芽是紫红色,慢慢变绿,揉碎了有浓郁的清香。”
又指着村口的臭椿,继续说:“臭椿是**奇数羽状复叶**,顶端单独一片叶,叶子基部有小腺体,像两个小耳朵,嫩芽是纯绿色,没有紫红的色泽,揉碎了有一股怪味,像烂树叶,闻着刺鼻。”
李叔凑过去看了看树皮,补充道:“还有树干!香椿的树皮是深褐色,有纵向的裂纹,像老人的皱纹,会条块状剥落;臭椿的树皮光滑,灰白干净,没有裂纹,摸上去溜手。这也是最直观的区别。”
王伯抚着胡须,从草木文化的角度细说:“唐代《食疗本草》里就分清楚了,‘香者名椿,臭者名樗’。香椿是楝科,木头坚硬有香气,能做家具;臭椿是苦木科,全株有毒,只能入药,不能鲜食。老辈人常说‘香椿臭樗,辨清再食’,就是怕咱们采错了伤身。”
小夏拿出手机,对着两种树拍照,笑着说:“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我之前一直分不清,今天算是学会了。以后踏青采椿,再也不怕踩雷了。”
林野弯腰摘下一片香椿叶,一片臭椿叶,分别揉碎,递到众人面前:“大家闻一闻,香气和臭气,一辨便知。这是草木给咱们的信号,也是自然的道理,辨得清真假,才能吃得安心。”
众人依次闻过,都连连点头。乐乐闻了臭椿叶,赶紧皱着鼻子躲开,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张婶感慨道:“真是不学不知道,一把椿芽,还有这么多门道。多亏了小野和王伯,不然咱们真有可能采错了,吃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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