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束河古镇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苏晓晓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听到楼下隐约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顾衡已经开始晨训了。
她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五分。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桂花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远处玉龙雪山的轮廓模糊不清,像是水墨画里的远山。
苏晓晓轻手轻脚地下楼。工作间的门半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顾衡专注的侧影。他戴着耳机,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在他的操控下灵活走位,完成一个又一个高难度操作。
她没有打扰他,而是转身去了厨房。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的食材,但还没开始做。苏晓晓想了想,决定今天自己动手。
她对照着手机里的食谱,开始准备酥油茶——这是昨晚答应顾衡要学的。生茶、酥油、盐、核桃仁……材料都摆在料理台上,但步骤比她想象中复杂。
“要先熬茶汤……”苏晓晓小声嘀咕着,把茶叶放进锅里,加水,开火。
锅里的水慢慢沸腾,茶香弥漫开来。她按照食谱的指示,将茶汤过滤到木桶里,然后加入酥油和盐。接下来是最难的一步——用搅拌棍上下抽打,直到茶水和酥油完全融合。
苏晓晓拿起搅拌棍,试着抽打了几下,但动作生涩,酥油和茶汤还是分层的状态。
“要用巧劲。”顾衡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苏晓晓吓了一跳,转过身:“你……你训练结束了?”
“嗯。”顾衡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搅拌棍,“我来教你。”
他从背后环住她,双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握住搅拌棍:“这样,手腕发力,上下抽打,要快。”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温热而熟悉。苏晓晓的心跳开始加速,但努力集中注意力学他的动作。
“对,就是这样。”顾衡带着她做了几次,然后松开手,“你自己试试。”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试着用他教的方法抽打。一开始还是不太熟练,但渐渐找到了节奏。酥油和茶汤在搅拌下慢慢融合,变成醇厚的乳白色液体。
“成功了!”她眼睛亮了,兴奋地转头看向顾衡。
顾衡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微扬:“嗯,很厉害。”
他尝了一口她做的酥油茶,点点头:“味道很正宗。”
“真的?”苏晓晓也尝了一口,咸香浓郁,确实很好喝,“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好。”顾衡点头,眼神温柔。
这时,其他人陆续下楼了。夏晴看到苏晓晓在做酥油茶,惊讶地说:“晓晓你好厉害!这个我试过,根本打不匀。”
“顾衡教我的。”苏晓晓实话实说。
“又是顾衡教啊。”林深笑着摇头,“你们俩真是,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绝配。”
早餐时,导演组公布了今天的任务。
“今天的主题是‘寻找束河最美角落’。”导演说,“每组需要拍三张照片,要求是能体现束河特色的风景、人文或生活场景。下午四点前交作品,由大家投票选出最佳作品,获胜组有神秘奖励。”
“照片?”女歌手挑眉,“那摄影技术很关键啊。”
“所以每组可以请一位专业人士指导。”导演补充道,“我们请来了当地的一位摄影老师,九点在院子里集合,他会教大家一些基础技巧。”
九点整,摄影老师准时出现。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络腮胡,背着专业的相机包。
“大家好,我叫老杨,在束河开摄影工作室十年了。”他说话很爽快,“今天教大家几个简单的构图技巧,保证你们也能拍出好照片。”
大家围坐在桂花树下,老杨开始讲解。他讲得很通俗,用手机示范了三分法、对称构图、引导线等基础技巧。
“最重要的是,”老杨说,“要拍出感情。好的照片不只是技术好,还要有故事。”
讲解结束后,各组开始行动。顾衡和苏晓晓选择去古镇深处寻找拍摄点。
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古镇渐渐热闹起来,商铺开门,游客增多,但比起热门景区,这里依然保持着难得的宁静。
“想拍什么?”顾衡问。
苏晓晓想了想:“我想拍有生活气息的,比如……当地人的日常?”
“那去巷子里看看。”顾衡牵起她的手,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很安静,两旁是纳西族的老房子。一位老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缝着纳西族的传统服饰;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跳皮筋,笑声清脆;还有一家人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空气中弥漫着草药香。
苏晓晓拿出手机,试着用老杨教的技巧拍照。她先拍了一张老奶奶缝衣服的特写——阳光洒在老人布满皱纹的手上,针线在布料间穿梭,岁月静好。
“这张不错。”顾衡看了一眼,“光线和构图都很好。”
“真的?”苏晓晓开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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