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更有力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了屋主挂在墙上的那副老旧的弓箭和一柄磨得发亮、带着干涸血迹的柴刀上。还有门后挂着的一件厚实的老羊皮袄。
对不起了。陈默在心中默默对善良的屋主一家道歉。他艰难地取下弓箭和柴刀,弓箭很沉,以他现在的臂力恐怕拉不开满弓,但总比没有好。柴刀入手沉重,刃口锋利,是件实用的武器和工具。他又费力地套上那件带着浓重羊膻味但异常保暖的皮袄。
最后,他将那些外敷草药胡乱塞进怀里,又抓了两个冰凉的红薯。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靠在墙上喘息,眼前金星乱冒。
但他不能再等了。那微弱的悸动时断时续,仿佛随时会消失。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温暖木屋,然后握紧柴刀,拄着一根靠在墙边的粗木棍,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房门,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杀机四伏的茫茫夜色之中。
山林·孤灯引蛾
苏晚晴背靠着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树干,紧闭双眼,脸色在透过林隙的惨淡月光下,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纸。细密的汗珠不断从她额头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维持黑盒与惑神珠之间这种主动的、稳定的微弱共鸣,对她此刻的精神力而言,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压榨。
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锥子在颅骨内不断敲打。丹田处那股微弱的“气感”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每一次抽取都带来经脉的灼痛和空虚。但她不敢松懈,也不敢停下。这是她抛出的唯一一缕希望之丝,期盼着陈默能在黑暗的海洋中感知到这微光。
乳白色的光晕在她掌心与黑盒接触处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黑盒的低沉嗡鸣也时有时无。她能感觉到,这种共鸣极其不稳定,范围可能小得可怜。但她别无选择。
时间在寂静与痛苦中缓慢流逝。虫鸣声不知何时变得稀疏,夜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突然,她覆盖在黑盒上的指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共鸣的颤动。不是来自黑盒内部,而是……来自外界?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信,悄然舔舐过她的后颈!
有人靠近!而且带着一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能量场!
苏晚晴倏然睁眼,乳白色的光晕瞬间收敛,黑盒的嗡鸣戛然而止。她将黑盒迅速塞回外套内袋,身体紧贴树干,屏住呼吸,将残余的精神力尽可能收束、感知。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对方非常专业,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那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和冰冷的恶意,却如同附骨之疽,越来越清晰。不止一个方向!
她被发现了!而且被包围了!
对方显然拥有探测能量波动的设备,她的“信标”虽然微弱,但在这种专业设备面前,无异于黑夜中的一盏孤灯,精准地暴露了她的位置。
怎么办?硬拼?以她现在的状态,无异于以卵击石。逃跑?对方已经合围,且在林间追踪能力远胜于她。
苏晚晴的心跳在瞬间加速,但眼神却迅速冷静下来,甚至比刚才更加锐利。绝境,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属于苏星河传人的那份冷静与机变。她想起了师父教过的一些小手段,关于如何利用环境、扰乱感知,也想起了地下基地里那些机械守卫和“母体”能量场的特性……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缓缓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了那把手枪。子弹只剩下三发。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从身边抓起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子,又扯下几片宽大的树叶。她将黑盒从内袋取出,用树叶和泥土快速包裹了几层,塞进古树根部一个隐蔽的树洞深处,并用碎石和苔藓稍作遮掩。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双手轻轻按在冰冷的树干上。这一次,她没有试图与黑盒共鸣,而是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带着惑神珠气息的微弱能量,以一种极其散乱、不稳定的方式,缓缓注入这棵古树的树干,然后引导着这股微弱的能量,如同蛛网般,朝着她预设的几个方向——东南、西北、以及她刚才来路的反方向——的灌木丛和岩石缝隙,丝丝缕缕地弥散开去。
这不是强力的能量冲击,更像是一种微弱的“污染”或“标记”,让那些区域暂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与惑神珠同源的能量残留。做完这一切,她几乎瘫软,眼前阵阵发黑。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然后握紧手枪,朝着东南方向(与藏匿黑盒的树洞相反)那片被她“标记”过的灌木丛,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骤然炸响,惊起一片夜鸟!
开枪的同时,苏晚晴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一块较大的石块,狠狠砸向西北方向的另一片“标记”区域,制造出有人仓皇逃窜碰触灌木的声响!
然后,她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顺着古树树干滑坐到地上,蜷缩进树根最深的阴影里,握枪的手无力地垂下,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她闭上了眼睛,如同真的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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