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无光,但苏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那是时间之力自然流转,在海面上拖出一道光。
她踩着海面,一步数百丈,快到连法则怪物都来不及反应。
那些盘踞在深海中的SS级巨兽,有的刚从睡梦中惊醒,只来得及看到她银发飘动。
有的张开巨口准备捕食,却咬了个空,牙齿撞在一起发出声响。
苏夜没有管它们。
她的目标是江城,是那个末世开始的地方,是妹妹可能还活着的最后一丝念想。
她不想在路上耽搁,一刻都不想。
飞渡了很久很久,久到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墨蓝,从墨蓝变成灰蓝,天边隐约可见一线曙光。
苏夜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时间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只是不断地走,跨过无尽的海面,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缝隙里。
前方忽然出现一艘船。
那船不大,通体漆黑,船身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船头站着一个穿着东瀛武士服的中年男人,腰间挎着两把刀,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颌的狰狞疤痕。
他身后还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衣着各异,但都带着一种让苏夜不太舒服的眼神。
那种打量猎物的眼神。
苏夜本不想管。
她只是路过,这些人不值得她停下脚步。
但船头那个疤脸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被海风清晰地送到苏夜耳中。
“あら、なんて绮丽な娘だ……”
苏夜脚步微顿。
东瀛语。
她听得懂一些。
末世前她追过一些东瀛动漫,基本的单词能听明白。
然后再就是如今自己的感知力已经极高,结合语气神态一下就猜出来说的啥。
漂亮,姑娘。
她继续走,不想理会。
但那疤脸男人似乎来了兴致,又说了几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贪婪。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其中一个人举起一个像是探测仪的东西。
对着苏夜照了照,然后转头对疤脸男人说了什么。
那男人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
苏夜感知到有人在施术。
那是一种类似困缚类的法则,级别不高,大约在SS级中位,对于大多数异能者来说有用,但对于她。
SSS级时间掌控者,这东西连玩具都算不上。
一道半透明的光笼从虚空中浮现,朝苏夜罩下来。
那光笼的笼条上,散发着束缚和禁锢的气息。
苏夜没有躲。
光笼将她罩住,符文如同活物般爬上她的身体。
试图锁住她的四肢、她的能量、她的法则。
苏夜低头看着那些符文,嘴角微微勾起。
法则的笼子,已经困不住她了。
银白色的时间之力轻轻一震,那个笼子如同受惊的蛇群,瞬间从她身上缩回笼条。
苏夜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光笼的笼条上,时间停止。
那光笼悬停在半空,既不下坠,也不消散,所有的符文都凝固。
疤脸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苏夜已经站在他面前。
看似柔弱的身躯爆发出让他灵魂颤栗的威压,一只纤细白净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那手很凉,凉得像深海最底层的暗流。
疤脸男人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着苏夜那张冷淡的脸。
苏夜另一只手抬起,食指轻轻一划。
海面炸开。
一道绵延数十里的裂缝从船头向两侧延伸,海水向两边倒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海沟。
那裂缝整齐得如同刀切,边缘处还残留着银白色的时间余韵。
疤脸男人的裤子湿了。
腥臊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滴在甲板上。
他身后的那些人早就瘫软在地,有的在磕头,有的在哭喊。
苏夜没有松手,只是稍微放开了喉咙,让他能说话。
“你们是谁?”
疤脸男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东瀛语又快又急,夹杂着方言和咒骂。
苏夜听懂了几个词。
“大人”“饶命”“我们是……”“东瀛……”。
他的声音在颤抖,嘴唇在哆嗦,脸上的伤疤因为恐惧而扭曲成一条蚯蚓。
旁边一个东瀛女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但她似乎是在场唯一还能保持一丝镇定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苏夜,用带着浓重口音,但勉强能听懂的龙国语言说:“请……请不要杀他……”
苏夜转头看向她。
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素白的和服,头发散乱。
脸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人打的。
她跪在甲板上,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贴着冰冷的木板。
“他是……他是我们的……头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是从东瀛……逃难来的……船坏了……在这里……”
苏夜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已经被吓得失禁的疤脸男人。
逃难?
她松开手,疤脸男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夜收回目光。“继续说。”
那东瀛女子跪在地上,开始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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