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安颜笑了一声,手里的剑并没有从时近渊脖子上拿开,反而更贴近了几分,压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我是南临先皇流落在外的沧海遗珠,是这南临皇室正统的血脉。”
安颜声音清亮,“更是今日平定叛乱,手刃逆贼,即将登基的新皇。”
全场死寂。
就连风雪声都显得有些多余。
几百个官员张大了嘴,像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就连刚才还在叫嚣的礼部尚书,此刻也忘了把嘴合上,胡子上挂着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谢无妄站在台阶下,仰着头看她。
“荒谬!”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
还是那个礼部尚书。
他颤颤巍巍地从谢家军的盾牌后面走出来,手指着安颜,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是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冒充皇室血脉!还妄想登基称帝?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女子称帝的先例!牝鸡司晨,乃是亡国之兆!”
“老头,你骂谁是鸡?”
安颜也不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公主说是,就是。至于先例?以前没有,从今天开始就有了。”
“简直是胡闹!”礼部尚书把手里的朝板往地上一摔,也不管那是御赐的东西,“公主?就算你是公主,也没有女子登基的道理!南临开国三百年,从未有过女帝!”
“以前没有,以后就有了。”安颜手里的剑尖转而点了点那老头的官帽,“规矩是人定的,既然没人坐那个位置,我坐怎么了?椅子上有钉子扎屁股?”
“那是龙椅!是天子坐的!”另一个御史大夫跳了出来,指着安颜的手都在抖,“且不说你这身份真假难辨,空口白牙一张嘴就说是沧海遗珠?证据呢?信物呢?若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说是皇室血脉,这皇宫岂不是成了菜市场?”
安颜被问住了。
她确实没有信物。
安颜转头看向时近渊。
“你有吗?”安颜问。
时近渊正在擦拭指尖的一点血迹,闻言抬头,“本王有什么?”
“证明我是公主的信物。”
“本王是乱臣贼子。”时近渊理直气壮,“乱臣贼子怎么会有证明皇室正统的东西?”
安颜:“……”
这疯子真的是,刚刚好好的,这会又一点忙都不帮。
底下的官员见安颜拿不出东西,底气瞬间足了。
“看吧!果然是冒充的!”礼部尚书转身对着谢震一拱手,“谢大将军!此女勾结摄政王,意图谋朝篡位,还请大将军立刻下令,将这群乱臣贼子拿下!至于皇位之事,等宗人府召集各位王爷世子,再行商议!”
谢震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一边是皇室正统的规矩,一边是自家那个明显已经叛变的儿子。
“谢将军。”安颜开口,“你也别为难。这皇位我要定了,你要是觉得不行,咱们就打一架。反正现在宫里都是我的人,真的打起来,你们未必有胜算。”
谢震看着周围那一圈黑压压的千杀阁杀手,还有那个站在安颜身侧、剑术卓绝的闻听白,以及那个虽然看着像在看戏、实则深不可测的时近渊。
确实没胜算。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御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两个小太监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云榭面色惨白如纸,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两口气。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明黄色的东西。
“太傅?”
“是云太傅!太傅还活着!”
云榭在文官心中的地位极高,仅次于死去的先皇。
他是清流的领袖,是读书人的风骨。
云榭没理会那些人的惊呼,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到台阶边缘。
他松开太监的手,身形晃了两下,勉强站稳。
“咳咳……”云榭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指缝里渗出点点血丝。
安颜皱眉,想要去扶他。
云榭抬起另一只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举起手里那卷明黄色的卷轴。
“先皇遗诏。”云榭声音沙哑,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几个还在叫嚣的老臣瞬间安静下来。
云榭展开圣旨。
“这是先皇临终前,交予微臣与皇上的密旨。”云榭喘了一口气,“先皇自知时日无多,心中挂念流落在外的骨肉,特留此诏,命微臣务必寻回沧海遗珠,认祖归宗。”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云榭将圣旨递给站在最前面的礼部尚书。
“尚书大人,您是三朝元老,先皇的笔迹和玉玺印鉴,您应该认得。”
礼部尚书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
几个老臣立刻围了上去。
片刻后,礼部尚书抬起头,神色复杂。
“确实是先皇亲笔。”礼部尚书说,“这印鉴也是真的。”
谢无妄松了一口气,把银枪从脖子上拿下来。
安颜有些意外地看着云榭。
这人什么时候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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