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舷梯传来“咚咚”急响，老吴喘着粗气跑上船，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翻卷，手里举着份皱巴巴的供词，纸页沾着咖啡渍：“阿坤，赵伟招了！这小子见我们拿出他和刘兆棠的通话记录，立马怂了！”他把供词塞过来，指着最后一页签字，“他说当年是‘夜枭’指使改报告，‘夜枭’就是刘兆棠！这老东西退休没走，藏在元朗大棠村别墅，身边全是打手，每年用加密卫星电话联系金三角，还帮毒枭洗黑钱！”
阿坤猛地起身，日记“啪”地拍在船板上，纸页被海风卷得哗哗响。他把父亲的钢笔别进战术背心内侧，冰凉笔身贴着皮肤，和旧警徽、弹壳哨子形成三重触感，像父亲的手按在他胸口。“火叔！”他对着喉麦低吼，怒火压不住，“查刘兆棠所有底档——别墅地址、安保、亲友、五年流水和出入境记录，一点都别漏！”
“收到！坤哥等着！”火叔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声传来，“刚黑进警务处退休档案，刘兆棠别墅在元朗大棠村38号，独门独院，三米高墙装红外报警，院子里两条德国黑背！他还有个私生子叫李伟，在清迈当毒枭翻译，每年回港给他过寿！”雷老虎把水下匕首插回鞘，撸起袖子露出血肉胳膊：“坤哥，水鬼队随时待命！就算他挖地窖躲，我们也能从下水道摸进去，把这老狐狸揪出来！”
苏晴走到阿坤身边，递过战术头盔，帮他拂去肩上铁屑：“老吴已经跟廉署张司长通了气，搜查令半小时内准到。但刘兆棠在警队人脉广，退休前提拔了不少自己人，得抢时间，不然他肯定连夜逃去泰国。”她望着阿坤通红的眼，声音放软，“张叔当年没完成的事，我们帮他了。这次，内鬼跑不掉。”
阿坤接过头盔戴上，面罩落下瞬间，泪光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剩眼底锋芒。他望向元朗方向，夜色浓沉，村落灯火隐约，却藏不住即将燃起的战火。“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技术科集合，带齐家伙。”他的声音通过喉麦传遍各组，稳得像礁石，“刘兆棠这条大鱼，钓了二十年，今晚——收网！”
雷老虎立刻摸出对讲机喊：“都别磨洋工！水下装备换成陆地战术包，破门锤、麻醉枪都带上，元朗这票活儿，干得漂亮点！”苏晴靠在船舷上，手指飞快划着手机屏核对别墅卫星图，在屏幕上圈出重点：“后门有狗窝，车库大概率藏着逃跑车，这两处要先控制。”老吴攥着供词跟廉署确认搜查令送达时间，声音急得发颤。运毒船警灯亮起，红蓝光芒映在海面，和远处巡逻艇灯光呼应，像张即将收紧的巨网。
阿坤弯腰捡起日记，轻轻拍掉灰尘，翻到最后空白页，父亲没写完的字迹停在“阿坤”二字。他把铁盒抱在怀里，冰凉钢板贴着胸口，却觉得无比踏实。海风卷着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吹来，暖黄光晕落在面罩上，像父亲的手掌轻抚。他想起父亲失踪那天，母亲抱着他在码头等了整夜，说“你爹会回来，要看你穿警服”。
“爹，别急。”阿坤对着海面轻声说，掌心弹壳哨子转了转，发出细碎脆响，“你没走完的路，没揪完的内鬼，我接着。”他转身跳下舷梯，战术靴踩在码头上，声响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二十年的时光里。远处警笛声渐近，混着海浪声，像迟到二十年的冲锋号——这场正义之战，才刚到关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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