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地靠近,透过门缝向内窥视,只见屋内燃烧着两根巨大的蜡烛,跳动着的烛火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一位头戴儒冠的老者朝南而坐,面容沉稳,身着长袍,尽显儒雅之气。一位老妇人坐在对面,两人皆四十多岁,老妇人面容慈祥,气质温和。
东边坐着一位少年,大约二十岁左右,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此时正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你们是没瞧见,上次我去打猎,那只野兔跑得可快了,我追了好久才抓到!”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野兔逃窜的样子,惹得大家一阵轻笑。右边是一位女郎,刚到及笄的年纪,她身着淡粉色罗裙,姿态柔弱娇美,宛如仙子下凡,一颦一笑都动人心弦。她此时正一手托腮,静静地听着少年讲话,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肉,酒香四溢,他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十分融洽。
耿去病看到这一幕,很是惊讶,心里暗自思忖:这些人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突然推门而入,大笑道:“不请自来的客人到啦!”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一记炸雷,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温馨,众人顿时惊慌失措。
少年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他身体猛地一颤,惊呼出声:“哎呀!你是何人?怎么如此莽撞!”老妇人被吓得微微颤抖,轻捂住嘴不停念叨着:“这……这是怎么回事?”女郎更是花容失色,小脸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娇声呼道:“啊!这可如何是好!”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裙摆,身体微微发抖,和老妇人一起在少年的护送下快速离去。只有老者惊讶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呵叱道:“什么人竟敢闯进内室?”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透露出一丝不悦。
耿去病向前走了两步,理直气壮道:“这是我家,您住在这里享用美酒佳肴,却不邀请主人,是不是太吝啬了些?”老者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你并非这里的主人。”他的语气中带着笃定。耿去病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我是狂生耿去病,乃是这里主人的侄子。”
老者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久仰公子大名,快请坐,快请坐!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公子海涵。”说着,老者拱手作揖,热情地请耿去病入座,还转身向屋内大声招呼家人:“快,赶紧把酒菜换一换,莫要怠慢了贵客!今天能与公子相聚,实乃幸事!”耿去病连忙摆手制止:“不必如此麻烦,随意就好,可别因为我坏了兴致。”他一边说,一边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耿去病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如今我们两家也算得上是世交,在座的客人无需回避,大家一起开怀畅聊,岂不快哉!”
老者闻言,提高音量喊道:“孝儿!快来见过耿公子。”不一会儿,少年走进来。老者伸手示意,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
少年向耿去病作揖后,便稳稳地坐下,笑着说道:“久闻耿公子大名,今日得见,实感荣幸。”
大家简略地询问彼此家族门第。老者自我介绍道:“我姓胡。今日与公子相遇,实乃缘分。”
耿去病向来性格豪爽,谈论起来更是意气风发。他手舞足蹈地讲述各种奇闻轶事,妙语连珠,那些故事仿佛带着魔力,逗得大家不时哈哈大笑。
“想当年,我游历山川,曾见过一奇景,那山谷之中,云雾缭绕,仿若仙境。突然,一只白鹿从林中窜出,那身姿矫健,毛色如雪,简直神了!”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白鹿奔跑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孝儿专注地倾听,不时附和几句,还提出自己的见解:“耿公子所言极是,世间奇景众多,我也曾听闻西北之地,有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那等壮阔,令人神往。”
两人越聊越投机,彼此倾心交谈,很快便心生好感。耿去病二十一岁,比孝儿大两岁,于是孝儿便把他当作兄长,他微微抱拳:“耿兄见多识广,以后还得多向您请教。”
老者说:“听闻您的祖父编撰了《涂山外传》,您可知道这件事?”
耿去病点了点头:“知道。祖父一生致力于收集奇闻轶事,这部《涂山外传》便是他的心血之作。”
老者眼睛一亮:“我是涂山氏的后裔。唐朝以后的家族谱系,我还能记得;但五代以前就没有相关记载了。希望公子能给我讲讲,让我多了解些祖先的事迹。”
耿去病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言辞华丽的开始讲述起了经他润色修饰后的涂山女辅助大禹治水的丰功伟绩。
老者听后非常高兴,转头对儿子说:“今日有幸听到从未听闻之事。这位耿公子也不是外人,可以请你母亲和青凤来一起听听,也好让她们知晓我们祖先的功德。”
孝儿走进内室。过了一会儿,老妇人和女郎出来了。耿去病的目光一下子被女郎吸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再也无法移开。他心中惊叹不已:“世间竟有如此动人的女子!”眼神中满是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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