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谷……星纹铁……”她无声地默念着这两个关键词。母亲留下的零星笔记中,曾提到过这种产自西陲墨谷的特殊矿物,据说对能量传导有奇效,是制作某些精密器械的核心材料。而国师玄机子,恰恰与墨谷往来密切。
这一切,绝非偶然。
通过玄机阁的独特渠道,她已将线索传递给墨白。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但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让她这个习惯了掌控局面的投行精英感到无比焦躁。
忽然,她耳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极远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声。那声音轻得如同落叶,速度却快得惊人,正以一种巧妙的角度,避开侯府明暗哨卡,朝着听雪轩的方向疾驰而来。
来了。沈清辞心中冷笑。她就知道,白天的“表演”瞒不过真正的有心人。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她迅速判断:来者身手极高,远超侯府护卫,甚至比玄机阁的一流高手也不遑多让。是国师派来的灭口刺客?还是……那位看似荒唐的瑞王爷?
心思电转间,她已有了决断。若是刺客,拼死一搏便是。若是瑞王……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进一步试探,甚至将计就计的机会。
她迅速而无声地回到床边,脱去外衫,躺下,拉好锦被。呼吸调整得均匀而绵长,仿佛已然熟睡。但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窗外的一切动静。
窗外,萧执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轻盈地落在听雪轩的屋顶。
他屏息凝神,感知全开。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沈清辞的房间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似乎主人早已陷入沉睡。
他心中微哂:装得倒挺像。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几片屋瓦,露出一条缝隙,向下望去。月光透过缝隙,勉强照亮室内一隅。床榻上,锦被隆起,那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窗户,一动不动。
萧执耐心极好,他并不急于靠近,而是如同雕塑般伏在屋顶,仔细观察。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内除了呼吸声,再无任何异响。他甚至能听到更漏滴答的声音,缓慢而规律。
难道……真的猜错了?萧执心中升起一丝疑虑。或许白天只是错觉,或许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盲女,那些细微的反应只是巧合?
不,不对。陆琛的直觉在警告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决定再靠近一些,或许能听到梦呓,或者观察到更细微的肢体语言。
他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从屋顶滑下,落在窗边。指尖蕴力,轻轻拨开窗栓,将窗户推开一道更宽的缝隙,身形一闪,已如狸猫般潜入室内,落地无声。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女儿家特有的清雅气息。萧执借着微弱的月光,一步步靠近床榻。他能清晰地看到沈清辞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长发,以及被子下略显单薄的肩背轮廓。
他停在床边三步之外,这个距离,既能看清细节,又能在发生变故时迅速反应。他凝神静气,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全力感知着床上之人的状态。
呼吸……依旧平稳。心跳……隔着距离,无法准确捕捉,但似乎没有异常加速的迹象。一切迹象都表明,她睡得很沉。
萧执微微皱眉。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悄然退走时——
床上的沈清辞,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呓语。
“嗯……”声音含糊,带着睡梦中的慵懒。
萧执精神一振,立刻凝神细听。
“……好吵……”沈清辞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仿佛被什么打扰了清梦,“……那些……跳舞的人……身上的味道……好怪……”
萧执的心跳漏了一拍!跳舞的人?寿宴上的舞姬?!
“……像是……硫磺……和……铁锈……”沈清辞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娘亲说过……西边……墨谷……才有这种石头……”
萧执的瞳孔骤然收缩!硫磺?铁锈?墨谷的石头?!这分明是在描述刺客身上或者武器上可能残留的气味,而且直接指向了星纹铁的产地——墨谷!这绝不是一个深闺盲女该知道的事情!就连他,也是通过暗鳞的秘档才了解到星纹铁的特性!
是巧合?还是……她根本就是有意在说给他听?!
萧执死死地盯着床上那张看似纯真无邪的睡颜。月光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梦境中,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或者说,听众)毫无所觉。
“……刀子……亮闪闪的……可是……好冰……”沈清辞继续着她的“梦话”,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那个人……倒下去的时候……脖子……扭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角度……不像是……自己摔的……”
萧执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刺客当场服毒自尽,尸体被大理寺收走,具体细节严格保密。沈清辞当时被迅速带离现场,她一个“盲女”,怎么可能知道刺客脖子扭动的细节?!除非……除非她当时“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而且,她指出了关键——那扭动的角度不自然,暗示刺客可能在被服毒前就被做了手脚,以确保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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