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厚不疑有他,连忙答应:“是是是,小人回去就整理,最晚明日晌午前送来。”
“嗯,去吧。”沈清辞点点头。
支走了赵德厚,沈清辞的眉头微微蹙起。赵德厚是母亲留下的老人,按理说可信,但采购环节是最易被渗透的,必须排查。李小石是底层棋子,那更高层的渗透会在哪里?技术核心公输班师徒?账房先生?还是……护卫中也有对方的人?
敌暗我明,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是夜,沈清辞通过玄机阁的密道,将白日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的判断,紧急传递给了正在为北境之事焦头烂额的萧执。
萧执的回信很快,只有简短的盲文密码:“将计就计,设观察位,引蛇出洞,清除隐患。人手已备,听你调遣。”
看到回信,沈清辞心中一定。萧执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第二天,格物院表面恢复了平静。李小石“因家中有事已辞工”的消息被低调处理。鲁源带人暗中清点库房,未发现重大物资缺失,但发现近期领用的几种用于调试肥田粉酸碱度的特殊矿物粉末,消耗记录有些模糊,似乎比实际用量多出了一点,但差距极小,若非刻意核对,极易忽略。
沈清辞拿到赵德厚送来的采买清单,指尖飞速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称。她的大脑如同精密的算盘,迅速进行着交叉比对和逻辑分析。很快,她发现向“隆昌号”采购的一批用于制作简易过滤器的精制木炭,价格比市价高了半成,且送货日期与库房记录有细微出入。而“隆昌号”的幕后东家,经玄机阁暗中查证,与国师麾下一位掌管军需的官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线索渐渐清晰。渗透并非单点,而是多点、分层级的。李小石是底层眼线,可能负责传递院内大致动向;采购环节可能被做了手脚,套取经费或掺入劣质原料;而那个消耗异常矿物粉末的技术环节,可能隐藏着更深的内鬼,目标直指核心技术数据!
是时候“请君入瓮”了。
沈清辞制定了一个精密的计划。她让鲁源故意在几个核心工匠面前,“无意中”透露了一个消息:因李小石突然离职,库房一批重要物资(正好包括那几种矿物粉末)的账目核对遇到困难,院长非常重视,已请瑞王府派来账房高手,将于三日后入驻,进行全面审计。
同时,她让赵德厚去向“隆昌号”订购一批急需的、用于改进水车轴承的特定规格的熟铁料,要求苛刻,交货期紧迫,并暗示这是瑞王爷亲自关照的项目,不能有误。
这两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必然会在水下引起波动。
果然,消息放出的第二天晚上,负责夜间巡逻的暗鳞护卫就发现一个黑影,试图潜入库房区域,似乎想修改或销毁什么记录,被暗中埋伏的人手惊走,对方身手矫健,对院内地形熟悉,显然是内鬼。
同时,玄机阁监视“隆昌号”的人也传来消息,隆昌号的掌柜深夜密会了一个戴斗笠的人,之后隆昌号的后院连夜开工,火光通明,似乎在赶制什么,但行为鬼祟。
更大的鱼,要上钩了。
第三日,是约定的“审计”之日。格物院的气氛表面如常,内里却暗藏紧张。沈清辞坐镇书斋,看似在安静“休养”,实则感知全开,监控着院内的风吹草动。
晌午时分,一辆马车驶入格物院,下来一位账房先生打扮、面容陌生的中年男子,自称姓孙,是瑞王府派来的审计。王钊验过腰牌,将其引至账房。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然而,就在午后,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群穿着京兆尹衙役服色的人,在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带领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格物院管事何在?出来回话!”那官员面色冷峻,手持公文,“本官接到举报,格物院涉嫌以次充好,虚报用料,侵吞朝廷拨款!现奉命前来查账!所有人等,不得随意走动!”
查账的来了!却不是瑞王府的审计,而是京兆尹的人!时间点拿捏得如此之巧!
鲁源、赵德厚等人闻讯赶来,又惊又怒。赵德厚连忙上前辩解:“大人明鉴!我院所有用度皆有账可查,岂会……”
“有没有,查过便知!”那官员不耐烦地打断他,“账册何在?带本官去账房!”
就在这时,那位“孙账房”从账房里走了出来,面对京兆尹的官员,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这位大人,在下瑞王府孙明,奉王爷之命,今日前来核对格物院账目。不知大人此行是?”
京兆尹官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瑞王府的人也在,但随即板起脸:“京兆尹办案,按律稽查,与瑞王府不相干!账册必须由本官封存带走!”
两拨人马顿时在账房门口对峙起来,气氛剑拔弩张。
书斋内,沈清辞“听”着外面的动静,面纱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来了,而且来势汹汹!国师那边,不仅是要窃取情报,更是要借此机会,从官方层面打击格物院的声音,甚至可能想将“审计”的瑞王府的人也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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