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枯黄，在风中摇摇欲坠。
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又来了。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他拿出手机，解开锁屏。
手指鬼使神差地输出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139……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烙印在他指尖的记忆。
输入完毕。
他的拇指悬停在那个绿色的拨号键上。
只要按下去。
就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哪怕是骂他也好。
哪怕是冷冰冰的质问也好。
总比现在这种死一样的沉寂要好。
苏然咬住下唇。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胸腔。
打吗？
说什么？
说我想你了？
还是说我后悔了？
不。
不能打。
打了就输了。
打了就又要回到那个金色的笼子里。
苏然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想要按下删除键。
就在这时。
原本安静的图书馆突然骚动起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苏然！”
季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完全顾不上管理员投来的愤怒目光。
他一把抓住苏然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肉里。
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出事了！”
苏然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滑落。
“怎么了？”
季扬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他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怼到苏然面前。
上面是一条红得刺眼的新闻头条。
【奇点科技股价闪崩！涉嫌非法操纵市场，证监会已介入调查！】
【千亿帝国崩塌？江氏集团面临史上最大危机！】
“江彻……”
季扬喘着粗气，眼神惊恐。
“江彻好像出大麻烦了！”
“听说有人实名举报，证据确凿。”
“现在公司楼下全是警察和记者。”
苏然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手里的手机滑落。
重重地砸在地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就像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碎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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