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但她……只是不想要爹爹事事给他决定做主而已啊。
对啊,只是不想要爹爹事事以为自己万事能周全的模样。
她给自己打气道。
可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呢。
思绪越过山海,越过四年光阴。
转眼,自己今年已经二十了啊。
四年的光阴,让好多东西都变得面目全非。
那被随手掀翻的水杯,将书淋湿,又晾干。
徒留皱巴巴的痕迹。
思及此,文易只觉得心脏一阵绞痛。
晒干了……
不代表水杯没有被她推倒。
不代表书本依旧完好。
也不代表人依旧……
她微微躬身,感觉胸口一滞。
气息不稳地抓起那本邹巴巴刚刚跟爹爹要过来的游记,拿在手里。快速翻动,书页哗哗而过,随意翻开的页面,都是皱巴巴的样子。
字迹被晕得模糊一片。
她怎么就忘记了,爹爹最爱书。
怎么会将孤本弄成这样呢?
“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鸣,她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气在翻涌。
要将她吞咽。
她放开游记,任它掉落在地。
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好痛啊。”
“岁岁!”爹爹抓住她的双手,摇摇头,“别这样。”
文易看着爹爹焦急的神情,凑近时放大的脸。
登时清醒。
突然一愣,又大哭起来。
哭得满脸通红,刚刚抓过的头发乱糟糟地和泪水粘在脸上。
她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一直张口闭口,唾液被拉成丝。
语气不成句,“爹爹,我错了。我,我后悔了啊啊。”
哭到干呕。
哭到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
“我当状元,你当探花。”
“清守哥哥……”
“岁岁……”
“我不喜欢你。”
“我还小……”
文易的眼前渐渐昏暗。
画面一转,“岁岁,我们一生一世不分开,好吗?”那人嘴角含笑,一身绿色竹纹长袍被风吹得衣角翩翩。
春日的鹅黄小花遍野,他满脸笑意,等待着她的回答。
文易正张口准备回答。
“岁岁!”娘亲的呼唤传来。
她猛地睁开眼。
不是野花遍野,不是她的清守哥哥。
而是她的屋里。
天黑了。
被点上了灯,照应着娘亲焦急的脸庞。
“岁岁你醒了!”见她睁开眼,娘亲惊喜开口。
“娘亲。”
“哎!”
原来,昏迷了一下午了啊,文易动了动嘴,太干了,像是被黏住,上下两瓣嘴唇要扯开说话还感受到一瞬的撕裂感。
许久,她都没再开口。
“岁岁?”娘亲叫她。
“娘亲,他会有事吗?”再次出声,她声音沙沙的。
“没事,下午陛下过去了。”顾明臻回来就了解到情况了。
因此,回道。
“但是他惹怒了太后!”文易有些急。
“明早会有人帮他的。”
娘亲在暖黄的屋里,脸在灯下,半在光亮里,半在黑暗里。
随着灯光摇曳,半明半灭在她脸上来回游,“岁岁,宫里会有人……尽量保护他的。”
“不受皮肉之苦。”顾明臻顿了顿,又补充道。
皮肉之苦?
只是不用受皮肉之苦吗?
文易突然莫名一笑。
好荒唐啊。
宫里荒唐,她也荒唐。
荒唐得恶心。
文易一瞬间对自己的厌恶达到极点。
“岁岁?难受就哭出来吧。”顾明臻声音也带着哽咽,看女儿如此,心里很不好受。
设身处地想,要是夫君他被……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
顾明臻暗自唾道。
然后将手叠在女儿手上。
至亲的温热的肌肤相贴,并没有让文易好受些。
她轻轻将手抽出来,“萧曌嵘,还对陆伯伯念念不忘是不是?”
直视娘亲的双眼。
她看不太懂。
但是娘亲一定知道。
顾明臻纠结一下要不要让她面对这些污糟事,最终,吁了一口气,还是轻轻点头。
这似乎给了文易继续讲下去的希望。
她低头思索。
想起了很多事,“今日宫宴,是不是还单独给陆伯伯赐酒了?”
文易不是在问,她自己就去了宫宴。
人人都说陆大人命好,独得帝宠。
几代皇帝都偏信他偏宠他。
连更先成为太傅的谢太傅都没有这荣幸。
“呵……”想到这里,文易一只手撑着床榻,垂眸时眼睫带着泪。
许多刻意不去想,或者安慰自己是巧合的东西越来越清晰,“还有萧望秩的名字。”
顾明臻:“……”怎么越想越深陷呢。
“不要想了,岁岁。”
顾明臻没面对过这种事,从小到大。
她就没吃过情爱的苦。
不对……或许应该说,像那二十多年没再梦到过的前世,她被关在祠堂,谢宁安为了她倍受折辱。
思及此,心脏也跟着闷闷挫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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