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万法殿。
这座宫殿本是青丘狐族用来供奉先祖、举行重大仪式的圣地,此刻却聚集了灵界各方势力的代表。主座上,陆玄霄居中而坐,左右分别是狐王与沈星河。下方,观星子、剑无痕、慧明大师、金万财、星河道人等各势力领袖依次排开,更远处还有近百位化神期修士,来自灵界各地,皆为对抗墨尘之劫而来。
陆玄霄的面容已恢复年轻——在佛祖金身前的顿悟让他突破至化神中期,寿元也随之恢复。但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仿佛承载了太多沉重。
他面前的长案上,并排摆放着三件至宝。
左起,道心镜完整如初,镜面映照出殿内所有人的心念波动,温和却洞彻一切。
居中,定界尺静静横陈,尺身流淌的银色符文缓缓旋转,散发着稳定时空的法则之力。
右起,星陨盘则黯淡无光——这是从佛祖金身下的暗格中找到的“仿品”,并非真正的星陨盘,却是当年佛祖留下的“钥匙”,可感应真品方位,并在必要时暂时替代。
“诸位,”陆玄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墨尘闭关已到最后关头,据星象阁最新监测,虚无之心将在五日后彻底大成。届时,他将踏入大乘之境,以虚无之道吞噬灵界。”
殿内一片死寂。大乘期,那是灵界已有万年未曾出现的境界。若墨尘真的突破,在场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难挡他一击。
“但我们还有机会。”陆玄霄继续道,“佛祖留下的竹简中记载,墨尘闭关之地有九处‘道则薄弱点’。若能在虚无之心大成的瞬间,同时攻击这九处薄弱点,便可打断他的突破,甚至可能引发虚无反噬。”
“同时攻击九处?”剑无痕皱眉,“墨尘闭关之地必有重兵把守,我们如何同时突破?”
“所以需要分兵九路。”陆玄霄指向空中浮现的幽冥殿总舵结构图,“九处薄弱点分布在不同方位,每路需有一位化神巅峰率领,配三名化神中期、十名元婴后期,以及百名精锐。而主力部队,则由我率领,直取星陨盘所在的核心阵眼。”
他顿了顿:“但最大的问题不是兵力,而是‘同心’。九路攻击必须在同一瞬间发动,误差不能超过一息。否则一旦惊动墨尘,他会提前完成突破,一切便成空。”
“如何做到同时?”金万财问,“九路相隔最远有千里,传讯手段都可能被拦截或延迟。”
“以三宝共鸣为号。”陆玄霄道,“我会在幽冥殿总舵上空,同时催动道心镜与定界尺。当两宝共鸣达到巅峰时,会引动星陨盘响应,三宝共鸣的波动将传遍整个总舵。那一刻,便是九路齐攻之时。”
“你同时催动两件至宝?”星河道人忽然开口,“道心镜你已完全炼化,但定界尺乃佛祖遗物,其中蕴含的‘秩序法则’与你的‘心镜之道’未必相容。强行同时催动,稍有不慎便会被法则反噬,形神俱灭。”
“我知道。”陆玄霄平静道,“所以需要诸位助我。”
他看向慧明大师:“大师,佛祖金身中的‘万法归一’传承,可否传我?”
慧明大师沉默良久,最终点头:“佛祖金身既已显化,便是认可了你。老衲可为你开启传承,但能否领悟,全看你自己。”
“谢大师。”
他又看向观星子:“观星前辈,我需要星象阁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在我催动至宝时稳定方圆百里空间,防止墨尘察觉。”
“可。”观星子点头,“星象阁七十二位阵法师已在殿外待命。”
“剑宗主,天剑宗弟子需组成‘天罡剑阵’,护卫主力部队左右翼。”
“放心。”
“金阁主,万宝阁的丹药、符箓、法宝,需要最大限度供应。”
“早已备好。”
陆玄霄一一安排,最后看向狐王和沈星河:“青丘与天道宗,将作为主力中坚。这一战,关乎灵界存亡,也关乎……我们所有人的生死。”
狐王沉声道:“青丘三万精锐,愿为先锋。”
沈星河肃然:“天道宗五千弟子,随时可战。”
一切安排妥当,陆玄霄却忽然沉默。他看向殿外,暮色渐沉,晚霞如血。
“诸位,”他轻声道,“五日后,我们中很多人可能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夕阳。但若此战得胜,灵界万族将迎来真正的黎明。陆某在此,拜托各位了。”
他起身,向殿内所有人深深一躬。
众人肃然还礼。
当夜,万法殿后的密室。
陆玄霄盘膝坐在佛祖金身前,慧明大师、星河道人分坐两侧。金身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经文,每一字都蕴含深奥佛理。
“万法归一,非万法相同,而是万法同心。”慧明大师的声音如暮鼓晨钟,“世间万法,皆有其道。剑有剑道,阵有阵道,妖有妖道,人有人道。但所有道的最终指向,都是‘守护’——守护所爱,守护家园,守护心中那一点不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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