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被人泼了猩红的油漆,写着“杀人偿命”;父亲气得高血压复发,住进了医院;母亲不敢出门买菜,整天以泪洗面。
是我害了他们。
是我这个“天才”女儿,把他们平静的生活拖入了地狱。
我彻底崩溃了。
我拉上房间里所有的窗帘,躲在黑暗的角落,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是漫天飞舞的病毒警报和无数张扭曲的、骂着我的脸。
一闭上眼,就是因为病毒爆发,受不了屈辱而跳楼自杀的那些人,他们的冤魂在向我索命。
我瘦得脱了形,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面色惨白,像个鬼。
最让我绝望的是,我发现我再也无法面对代码了。
我曾经视若珍宝的键盘,此刻摸上去却像烧红的烙铁,让我手指痉挛。
一看到编程界面,我就头晕目眩,恶心反胃,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背叛感几乎让我窒息。
我失去了我唯一擅长、唯一赖以生存的技能。
我竟然成了一个真正的、一无是处的废物……
你以为我没试过报警,没有向公司反抗过吗,没有发视频在网上自证吗?
但有人信吗。
……
大概过了半年多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我竟然被投放到这个名为【公路求生】的游戏。
只有在这个完全虚拟的世界里,没人知道苏小曼是谁,没人知道那段不堪的往事。
我才能暂时忘记现实,获得片刻喘息。
也许是命运可怜的玩笑,在这个游戏里,我竟然觉醒了一个名为【黑客】的独特异能。
多么巨大的讽刺啊!
一个在现实世界连代码都不敢再看一眼的逃兵,却在虚拟世界中获得了修改底层数据规则的能力。
但这个能力有一个极其严苛的限制:【终生仅能使用一次,永久性地调整一项基础属性。】
智力?综合战斗力?颜值?
我盯着那个属性面板,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我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游戏安全屋里回荡,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去他爹的天才!去他爹的努力!去他爹的正义!
现实世界跟我讲过道理吗?
它只用一次该死的停电,一次肮脏的背叛,一场汹涌的恶意,就轻而易举地把我拥有的一切砸得粉碎!
好,既然这样,那我也跟这个世界,不讲道理了。
我抬起颤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曾经将我推入深渊的属性——【运气】,狠狠地、决绝地,拉到了那个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数值:
【99.999】
我不要智慧,不要力量,我只要运气。
我要这该死的、虚无缥缈的运气,站在我这边。
我要把被夺走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从那以后,我在【公路求生】里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开箱大师-。
靠着这逆天的幸运值,我开启物资箱时总能爆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极品。
我活了下来,甚至活得比大多数人都要富裕。
但这并没有治愈我内心的创伤。
我依然害怕与人接触,总是用宽大的面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我想立刻躲回阴影里。
我甚至害怕到不敢多开一点里程数,不敢多直播一分钟,不敢直播时讲话、露脸……
没想到,这游戏有一天会告诉我:
【因为你的运气值过高,带来副作用:你需要在论坛里每天骂人100条】
于是,你们才会看见那个在论坛里整天满嘴喷粪的-开箱大师-。
真可悲啊。
一个曾被网络深深伤害的人,在当时没有用正当手段保护自己,却在游戏里攻击素不相识的人……
其实我还是很感谢这个游戏的。
说不定我骂的人中,就有曾经对我施以恶行的键盘侠呢?
在现实中未曾实现的欲望,却在游戏里实现了。
所以……
我并不讨厌这个游戏,甚至说得上喜欢。
……
未曾想到,游戏第二天我们区的榜一来找我了。
她叫风笙。
竟然是个萌妹子。
她握住我手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隔着面具,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还是现实里第一次有人帮我说话。
后来,我几乎是带着一种卑微的、孤注一掷的心态,把我开出来的所有最珍贵、最稀有的物资,一股脑地塞到了风笙手里。
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哭腔:
“都给……都给你。以后开箱……我也免费帮你……求求你……让我跟着你,好不好?我只求……你能一直罩着我……”
我把我的运气,我的未来,我好不容易抓住的这根救命稻草,全都押在了这个看似强大而神秘的女人身上。
风笙,这一次,我用整个悲惨过去换来的这份运气,你能让我……赌对一次吗?
喜欢公路求生,软萌病娇竟成情感主播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公路求生,软萌病娇竟成情感主播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