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承翼始终沉着脸不说话,罗观忙打圆场:
“看来,这才是补给箭矢的人走的通道,那夹缝根本不是给人过的。石姑娘还有其他发现吗?”
江小月没提那抹血迹:“没有,我还以为是个新出口,白高兴一场。”
罗观道:“那石姑娘先回去梳洗,我会让人进去仔细勘查,看能否找到前人留下的线索。”
江小月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却发现承翼仍站在原地发呆。
他刚才的眼神......江小月低头审视自己,除了脏,并无异常。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路过祭坛时,她看到被拆得面目全非的九层祭台。
石阶下白骨已全部挖出,司卫正尝试与死者家属沟通。
这一次,那股阴冷的感觉似乎淡了许多,江小月没有再感到晕眩。
她望向最顶上的石室,那里是发现石阿澜干尸的地方。
即便站在这里只能勉强窥见一角,光想想便依然令人心底生寒。
这些人从不把老百姓当人看,不管是祝方还是虞峥,在他们眼里,老百姓不过是可随意践踏的野草。
跟过来的承翼敏锐地捕捉到江小月身上骤然迸发的杀意,以及眼底那抹沉重的悲凉。
她的杀意和恨意,明明都符合瓦依族遗孤该有的态度,怎么会是那个渔村少女。
他不禁拧紧眉头,内心陷入纠结。
再次回到分岔路口时,江小月忽然停步:“我水壶好像落在暗室门口了。”
说着,转身又走进那条甬道。
承翼心事重重地跟了进去,步伐比平常慢了些,距离也拉远了些。
走到蛇首机关处,江小月快走几步,弯腰捡起水壶,顺势蹲下。
她一边拍打水壶上的灰尘,一边自语:“这可是牛皮做的,不能丢了。”
这是叶明霜送的,她自己可没闲钱买这个。
承翼随着她蹲下,停在原地,靠着石壁独自沉吟,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
江小月趁机举着火把,背过身再次仔细端详那处陈旧血迹。
这个位置这么低,再结合夹道的宽度,那很可能是像石阿澜、罗章这样的少年人留下的。
她又想到外面石壁上的血迹,这两处血迹会不会有关连?
江小月想了很多,实际就在转瞬之间,她在心里牢记位置后起身离开。
两人从石窟爬出,刚踏出玄梦观大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虞瑾明策马疾驰而至,看到满身狼狈的江小月和一脸纠结的承翼,紧绷的脸色才略微松弛。
承翼率先开口:“世子,发现一条新的通道,详情容属下稍后禀报。先让石姑娘回去梳洗吧,这一身......看着实在难受。”
他很“体贴”地提出建议,虞瑾明明白下属这是有话要说,当即颔首同意。
江小月并不知承翼已将入洞之事上报,也未察觉异样,拱了拱手便径直离开。
走出十几步,发现身后没有尾巴。
承翼竟没跟上来?
她心头掠过一丝疑云,脚步却未停。
直到走出十丈开外,承翼依旧没跟上,她立刻意识到,刚才一定发生了比跟踪她更重要的事!
陈翼是故意支开自己。
江小月看着自己满身狼狈,所过之处必留痕迹,直接潜回去探查肯定不行。
她当机立断,加快脚步。
她记得附近有家香水行,可以快速沐浴更衣。
好在身上带着银票,足以应急。
她赶到香水行前,眼前的香水行同之前东江河沿岸那间完全不同。
门口没有朴素的灯笼或招牌,而是悬一块瘦金体匾额,上书“香泉”二字。
仅一眼,江小月便知此处价格不菲。但时间紧迫,只能忍痛将就了。
掀开厚重的漳绒门帘,两位青衣小厮静立其后。
一见江小月满身泥污的邋遢模样,立刻伸手拦住,满脸倨傲:
“去去去!哪来的土包子,这是你能进的地吗!”
江小月并不意外,她身上的玄袍已脏得辨不出原色。
她直接亮出监察司腰牌。
在皇城脚下讨生活,青衣小厮自有眼力。
方才没认出,实在是因为眼前之人太过狼狈。
看到腰牌后,小厮仔细一打量,才认出那身标志性的玄袍。
脸上的傲慢虽褪去,两名小厮却依旧没有让路。
“原来是监察司的官爷,小的失礼。实在对不住,今日本店被闲王爷包下了,暂不接待外客。”
就在江小月进来前,分明还有两人入内,这是针对监察司。
对方敢直言闲王包场,想必此处正是闲王府的产业。
江小月想起来,闲王长子与太子一样,中毒后未能撑到解药完成便身亡,死亡时间恰是葛先生到高府的次日。
闲王还曾到御前告状。
真是麻烦!
江小月握紧了手中的月字横刀。
若硬闯,事情必会闹大。闲王正愁找不到监察司的把柄,届时虞瑾明也必定知晓。
但回叶府或刘叔的院子又太远,她没时间耽搁!必须立刻换身干净衣服回去看看承翼和虞瑾明在密谋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九宫引魂案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九宫引魂案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