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突然炸响的“抓刺客”,让整个承天殿,瞬间炸了。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女们僵在原地,宾客们“轰”地散开,在苏卿言周围空出一大片地。
殿前金甲卫的甲胄叶片摩擦,发出“锵锵”的金属噪音,几把长戟的锋刃从人群缝隙里伸出来,遥遥对着苏卿言。
苏卿言没动。
她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脚边那个死死抓着她裙摆的宫女。
她的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越过摇曳的烛火,盯在最高处的龙椅上。
赵恒脸上挂着的那层温和的笑,瞬间隐去。他身子微微往前探,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审视。
“拿下。”
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又轻又冷。
长戟往前又递进一寸,戟尖的寒气几乎要碰到苏卿言的衣服。
“哐!”
一声巨响,不是兵器声,是木头碎裂的声音。
箫宸。
他面前那张沉重的紫檀木案几,被他一脚踹得翻飞出去。酒水、菜肴、碎瓷片混在一起,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他站起来。
那只被碎瓷片扎破的手,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淌,他好像没感觉。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拿戟的金甲卫,眼睛里红得要滴出血。
“谁敢动她?”
金甲卫的胳膊被吓得僵住,长戟停在半空。
一边是皇帝,一边是摄政王,动是死,不动也是死。
凤座上的萧灵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宸哥哥......他为了这个贱人,竟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跟陛下叫板?
必须让这个贱人坐实罪名,让她死!
萧灵儿的眼神,扫过匍匐在地上的画眉。
画眉收到指令,哭嚎得更是凄厉,整个人像条疯狗,抓着那支金步摇,朝着最近的盘龙金柱就一头撞过去。
“奴婢护驾来迟!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只要她撞死在这,苏卿言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苏卿言看着她,眼底那点嘲讽一闪而过。
蠢。
画眉的额头离冰冷的柱子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月白色的影子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锵——”极轻的、像蛇吐信子的声音。
宁王赵渊。
没人看清他何时起身,更没人看清他那把藏在玉骨折扇里的软剑,是怎么到了手里的。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快得让人眼花的寒光,一闪。
“噗。”
是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很闷。
画眉的哭嚎,突然中断,身体也瘫软了下去。那
支金步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她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红线迅速洇开,鲜血“咕嘟”涌出来,在她身下迅速铺开黏稠的、暗红的血泊。
“嗡——”
大殿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滩血在地砖上蔓延的细微声响,和远处某个胆小的女眷没忍住的、压抑的抽气声。
赵渊站在那,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软剑,剑尖斜指着地面。
他月白色的锦袍上,溅开几点血。那点红,扎得人眼睛生疼。
他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此刻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像死人,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赵渊转身,一把抓住苏卿言的手腕,用尽力气,将她死死地拽到自己身后。
他的手,冰凉,还在抖。
“谁敢伤她。”
一模一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不是箫宸那种霸道的占有,而满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的疯狂。
他抬起眼,直直看向龙椅上的赵恒。
那眼神,不是臣子看君王。
是警告。
赵恒的瞳孔缩成一个针尖。
他这个一向装病装死的弟弟......疯了?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承天殿上拔剑杀人?杀的还是皇后的人?
“赵渊!”赵恒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赵渊笑笑。
他看着赵恒,又扭头,扫了一眼那边同样被惊得僵住的箫宸。
他抓着苏卿言手腕的手,猛地一紧。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却被一只更冰、更稳的手反扣住。
苏卿言。
她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动作很慢,却不容抗拒地挣开了他的手。
她无视赵渊错愕的眼神,也无视周围那些惊恐、好奇、探究的目光。
她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手,指尖探到耳后,轻轻一勾,然后,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
她把那张属于“秦艳”的脸,随手扔在地上,就像扔一块擦过手的脏帕子。
然后,她抬起头。
将那张本该死在三年前“一线天”悬崖下的脸,那张刻在在场三个男人骨子里的脸,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承天殿千万盏烛火之下。
“苏。卿。言。”
三个字,不是赵渊说的,也不是任何人说的。
是箫宸。
他喉咙里,像野兽受伤一样,挤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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