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问：“那你说，你哪里做的不好？”
周砚没有半分敷衍：“定位那事，我该早一点察觉到不对劲，提前帮你挡掉。”
“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应对。”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盛着浅浅的愧疚：“我也不是一个很称职的长辈。”
让你对我产生了男女之间的情感。虽然有可能是错觉。
他还说了一些细碎的小事，没有惊天动地的过错，更像是在细细盘点自己哪里没把她照顾好。
话却字字都落在了实处。
但乔夏没听到关于感情之间的反思。
哪怕一句。
乔夏强打精神。
没关系。
她年轻有的是手段。
办公室外，员工们早已没了心思工作，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键盘敲击声徒有其表，眼神时不时就往办公室的方向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乔夏低着头跟在高大男人的身后。
周砚手里拎着刚才的纸袋，还很自然地替她挡了挡旁边的玻璃隔断，生怕她撞到。
两人很快走向电梯，全程没看办公区一眼，却让所有员工都屏住了呼吸，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
“啊啊啊啊！周总居然在替乔董挡路！”
“温合泰和滨江，我说实话，体量不在一个量级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联姻的消息传出来。”
“小船想依附大船，大鱼又想吃小鱼呗。”
“就没有双强吗？”
“有啊，咱们集团和陈氏集团呗，双强但融合不了啊。”
他们讨论得起劲。
李亚娇在自己的工位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恋爱导师她当定了！
只要是长了一对眼睛都能看出来周总喜欢乔董。
真的可视化。
那大包小包的，可以说什么都想到。
怕她走路脚痛还买了一双人字拖。
……
温家。
温启明揉着眉心，耐着性子听完女儿细数婚前协议的条款。
他越听越不耐烦，抬眼打断，直奔重点：“你签了吗？”
“没有。”温淼淼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为什么不签？”温启明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躁，“‘迟则生变’这四个字，你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才懂？”
“可是爸爸，那些条例太细了，对我们来说根本没半点实质性利益。”
“这又有何妨？”温启明冷哼一声，“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大可以跟他提，每年注资成立一个联名公益基金，由你全权主导。”
“到时候钱怎么用、往哪儿花，还不是你说了算？”
“还有你代表周氏出席各类活动的预算、团队配置标准。”
“这里面全是可操作的空间，随便抠一抠就能拿到不少钱。”
“一年买珠宝的钱也都几个亿了吧？”
温淼淼叹口气：“他说需要花钱让我找他的助理拨款。”
温启明哑然。
片刻后问，才艰涩地问出一句：“他把你当小三养了？”
他们这个阶层养小三就这样。
每个月的费用由助理打过去，但是真正的妻子，会给副卡，光明正大地用。
温启明主动给周砚找补：“他应该不是在羞辱你，可能不懂。”
他们这个圈子，对周家并不陌生。
尤其周砚，说是近乎放养式长大也不为过。
他向来跟异性刻意保持着距离，从没与谁走得近过。
或许……是真的虽然脑瓜子灵光但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吧。
温淼淼还能说什么呢？
“没关系。”
温启明教女儿拿捏男人。
“你能借着他的名义，在外面能拿资源支配权。”
“这些可比明面上的现金值钱多了！”
“等你们有了感情基础，你再软声软语撒个娇，说离不开他。”
“签个协议，如果过他出轨/冷暴力导致离婚，你拿一个子公司10%股权合理吧？”
“不是只有明晃晃的现金才叫钱！”
温淼淼光是脑补和周砚撒娇的画面，就觉得束手无策。
对着这么个情感荒漠、半点情面都不讲的男人，这叫人怎么撒娇啊？
她皱着眉：“爸爸，能不能换一个联姻对象？”
虽然周砚是很好。
但她无福消受啊，她爸说的这些行为换一种角度来说就是小偷。
温启明气得额角青筋跳，恨铁不成钢：“有本事你就去找个能和他比肩的男人来！”
“你也不想想咱们家减肥针的海外市场！！”
“迟则生变！必须尽快签！迟则生变啊！”
温淼淼深吸一口气：“行。”
她低下头点开和周砚的对话框，看着里面寥寥几句全是公事公办的回复，心头一阵烦躁，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跟要开学的学生，要上班的社畜一样。
抗拒。
温淼淼犹豫半天，才敲出一句：「工作结束了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周砚正坐在乔家老宅的会客厅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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