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武鸿梅就闹了个大笑话。
搞建材的张老板在门口抽烟，旁边站着个青春靓丽的学生模样的女生，武鸿梅跟张老板打招呼的时候顺口问了句：“这是你姑娘啊？”
然后，引来哄堂大笑，都给武鸿梅笑懵了。
得亏邻居站出来打圆场，要不武鸿梅真把人得罪的透透的了。
后来一深入交流才知道，这一阵滨江市特流行这个，哪个有点头脸的老板身边没个年轻的那都让人笑话。
这帮人也挺爱攀比，比着比着就不光要比年轻了，还得漂亮、有文化，大学生就成了首选。
“这不港城那边的大老板身上才有的毛病吗？咱们也都学过来了？”武鸿梅用开玩笑的口吻对邻居道。
邻居同样幽默的回复她：“那你看看，学坏可比学好容易多了，就一哆嗦的事儿。还得是你武老板啊，头前儿还跟我介绍是弟弟，我傻了吧唧的还以为真是你弟弟呢。”
武鸿梅和邻居一起看向呼磊，笑着调侃道：“叫弟弟没毛病吧，你们一个一个带过来的不也都是‘妹妹’吗。”
毕竟都算是有头脸的人，事儿都不会做的太过，带了伴儿也只是吃吃喝喝。
武鸿梅可不会白吃吃喝喝，在这次酒局中，她就和玻璃厂的负责人聊的挺好，和对方达成优先供货的口头协议。
局散回家，武鸿梅揉着被烟酒味儿熏痛的脑袋，闷声问开车的呼磊：“你还行吧？受不了下次不带你来了。”
“你身边还有比我更合适带过来的人？”呼磊笑着问道。
还能笑得出来，就是吃准了武鸿梅找不出别人呗。
武鸿梅也笑，慢悠悠道：“小辉国庆肯定不行，小龙年轻是年轻但没啥文化，除了他们......”
得意的笑在呼磊嘴边扩大的时候，武鸿梅突然扬高声量：“诶，对了，还有厍长海！年轻的大学生，长得也不寒碜，关键还听话，我让他陪我去他肯定没二话，真是太合适了！”
呼磊不笑了。
“姐，我听说军需罐头和速冻食品的竞标结果出来了，明天你要不要去打听一下？”呼磊突然扬眉说道。
武鸿梅：......
好家伙，呼磊这小子也没白来吃吃喝喝，趁着她跟玻璃厂老板唠嗑的时候也打听到不少消息。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这个竞标结果，前前后后折腾了几个月，虽然去打听改变不了结果，但能让悬着的心落下来啊。
武鸿梅玩笑似的拍拍呼磊的腿：“表现不错，下次再有这种局还带你。”
表现不错的呼磊表现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还送武鸿梅去上班，顺道在富华蹭了顿早饭。
武鸿梅坐办公室犹豫半天，到底还是给李立军那边的关系打了通电话，询问竞标的情况。
那边很惊讶，问武鸿梅：“竞标前怎么不说一声？只要各方面合规，完全可以优先考虑你的企业。”
武鸿梅如实回道：“我不想沾立军的光，也不想让人觉得我是靠立军的关系才竞标成功的。”
其实她是在自欺欺人。
就算她真的凭自己本事拿下竞标，外头的人依然会说她是靠着李立军的关系才拿下的。
她不怕被说，但这种标不能有丝毫含糊。她甚至设想过李立军还在的话会不会帮她，答案是“不会”，无伤大雅的事李立军会帮，但这事儿牵涉实在太大。所以她希望和其他企业一样被严格审核，拿下当然最好，拿不下也不遗憾。
对方也没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让她先等等。
等了十几分钟，那边打来电话。
武鸿梅跟个疯子似的闯进年不凡和宋瑾的办公室，关上门，很没形象的大喊道：“拿下了，军需订单，咱们拿下了！”
年不凡和宋瑾跟她一样兴奋，可等兴奋劲儿一过啊，仨人又头疼起来。
竞标成功，意味着必须按照递交上去的竞标方案严格执行，可这执行起来谈何容易啊。
这笔订单的报价偏低，所以从原料采购开始就必须严格控制成本，万一哪一步成本增加，这笔买卖就会赔钱。
控制成本其实不难，难的是在控制成本的同时保质保量！
“军需订单事关重大，只有搞好这一个选项。”年不凡拧着眉头严肃道：“鸿梅，其他事能放你先放一放，重点盯这笔单子吧。”
武鸿梅也是这个意思，她甚至觉得就算这单赔钱也必须做好，不为别的，就因为它是军需订单。
她先和赵毅一起跑原料采购，更高规格的原料那价格肯定也会更高，但预算有限，武鸿梅只能想办法压价。
大宗采购跟市场按斤按两买东西讨价还价可不一样，它需要坐在办公室谈，有时候可能还需要坐在酒桌上谈。
头前儿的局都没白参加，攒下的人脉都派上了用场，从原料到包材，从储存到运输，虽然每个环节都搭了人情，但每个环节也都超预期完成。
人情本来就是有借有还的东西，大家互相帮助有来有往的，不仅关系更加密切，生意也都越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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