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师妹，你误会师父了。”墨衍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恳求，“师父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跟我回去，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师父，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沈灵悦连连后退，躲开了他的手，语气冰冷，“我再告诉你最后一遍，已经回不去了。墨衍，你走吧，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说完，她不再看墨衍一眼，转身就要朝着天阴派山门走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墨衍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你要去哪？还要回天阴派吗？师妹，你再好好想想！”
“住手。”一道阴寒倨傲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柳霜缓步走了出来，周身萦绕着阴邪气息，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冷笑，满是不屑，“这位少侠，她如今乃是我们天阴派的弟子，少侠此番在这里苦苦纠缠，是何意？”
墨衍看向山门方向，警惕望着柳霜，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就是天阴派的人？是不是你，将我师妹哄骗入门的？”
“墨少侠，可不要血口喷人。”柳霜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方才你们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是你师父先将她逐出宗门，弃她于不顾。你这么苦苦逼她回去，那么请问，你师父同意让她回去了吗？是你师父让你来请她回去的吗？”
墨衍瞬间愣住，身体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次来，是偷偷跑出来的，根本没有告诉师父，师父也不知道他来找沈灵悦。
柳霜见状，嘴角冷笑更甚，一针见血说道：“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你师父，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她回去，甚至，他或许早就想将她彻底逐出宗门。你们好歹曾经同门一场，难道真的忍心让她跟着你回去，被你师父废掉修为，一辈子沦为一个任人欺凌的废人吗？”
沈灵悦站在一旁，听着柳霜的话，心底一片冰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她就知道，以师父的脾气，是不可能主动让她回去的，墨衍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绝望，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怎么都不肯落下一滴。
墨衍脸色变得苍白，他猛地转头看向沈灵悦，目光锁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恳求，“师妹，是不是只要我回去劝师父，只要师父同意让你回去，你就跟我回玄天宗？是不是？”
沈灵悦没有回应，只是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她渴望回到曾经的日子，渴望得到师父的原谅，渴望再做回那个被众人疼爱的玄天宗弟子，可她更怕，回去之后，迎来的不是原谅，而是更深的失望。
“师妹......”墨衍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心一点点往下沉，欲言又止，“你说句话，是不是我去找师父求情，你就会跟我回去？”
“墨少侠！”柳霜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耐，“我理解你想将她带走的心情，但她如今已是我们天阴派的正式弟子，若是你再这般苦苦纠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墨衍眼底翻涌着怒火，他紧紧攥着拳头，“她是我师妹！我必须带她回去！”
“二师兄！”沈灵悦打断他的话，眼底只剩下淡漠，“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师兄了，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代我向师父问好，在玄天宗这七年，感谢师父教导，也感谢大师兄他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她顿了顿，深深望着墨衍，眼底翻涌着眷恋，声音轻得像风，带着遗憾，“也谢谢你，墨衍。这些年，谢谢你一直护着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不必再为我费心了。”
话音落下，她猛地转身，不再看墨衍一眼，眼角泪水肆意滑落，头也不回朝着天阴派山门走去，背影透着难以掩饰的伤痛。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心软，就会再次陷入那无尽的挣扎之中。
“师妹......”墨衍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唇瓣微微颤抖，作势上前。
柳霜身形一晃，挡在他面前，冰冷眼神如同尖刀，“墨少侠请回吧！她不会跟你回去，也回不去了！”
墨衍身形僵住，看着沈灵悦越来越远的背影，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眼底光芒逐渐暗淡。
满心的不甘与悔恨如同潮水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他恨自己，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她，恨自己当日没能拦住她，恨自己无能为力。
柳霜收回目光，转身就要离开，刚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侧过头，“对了，我天阴派是不是邪修门派，用不着玄天宗弟子来指手画脚。看在你曾是她师兄的份上，今日我便不与你计较，还请墨少侠日后注意言辞，否则，休怪我无情！”
墨衍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心底憋屈肆意蔓延。
沈灵悦走了，她不会再回玄天宗，不会再叫他二师兄。
他满心自责，如今变成这般局面，他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当初他能再坚定一点，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脚步，失魂落魄朝着密林方向走去，身形踉跄，心头浓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连身后悄然出现的黑衣人，都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灵霄派山门外，云幻歌和萧逸尘辞别众人后，踏出了山门。
临走前，云幻歌又重新布下一道结界，既能防止外人闯入，若是结界被破，她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两人身形如电，一路飞掠赶路，很快来到先前黑衣人频繁出没的地方。
四处一片死寂，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些黑衣人也不见踪迹。
偶尔在密林深处，能看到几处残留的血迹，想必是先前那些惨遭黑衣人毒手的散修留下的痕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云幻歌坐在玉麒麟背上，目光警惕扫视着下方密林，忽然，一道白色身影映入眼帘，蜷缩在一棵树干旁，一动不动。
她连忙朝前面萧逸尘喊了一声，“萧师兄，你看下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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