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碎发,动作从容,笑得越发松快,眼神却锋利得很。
“纸糊的女主,碰上我这个穿书来的,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足尖点地,脚步轻快地朝前院宴席方向去了。
……
宴席上,太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半杯酒。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那个朝他走来的人身上。
安兰一转身,裙裾轻扬,就挨着他坐下了。
太子偏过头,下颌线条绷紧,声音压得低低的:“跑哪儿去了?”
安兰弯起嘴角,身子往前一倾,嘴唇几乎擦着他耳廓,气息轻轻拂过。
“殿下稍安勿躁。好戏,马上开场。”
太子眉毛一扬,眼里亮起一点光:“哦?什么好戏?”
安兰没接话,只把酒杯端起来,凑到唇边,小口抿了一下。
几丈外,余相夫人和她闺女正频频往这边瞄。
余相千金攥着帕子,眼睛始终没离开太子与安兰。
瞧见他们挨得那么近,余相千金手里的帕子早就拧成了麻花。
“娘……”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余相夫人拍拍她手背,嘴上劝:“别上火。”
可自己心里其实也像一团乱麻。
那丫头算哪根葱?
不过是个查不出根底的侧室,竟敢在太子眼下这么招摇,连规矩都不讲。
余相千金咬住下唇,声音细得像线。
“太子还没娶我过门呢,身边就先养了这么个人……等我进门了,是不是连茶水都得看她脸色倒?”
余相夫人刚要张嘴,身后突然飘来一声:“闭嘴。”
余相端着酒盏转过身。
他声音不高,却十分冷淡。
“男人屋里多几个人,天经地义。太子将来要坐龙椅的,一个没名没分的宠妾,翻不出浪花。”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缓,转向女儿。
“你可是要当正妃的人。肚量这般小,怎么管后院?怎么撑得起六宫?”
余相千金立刻垂下头,一句话不敢说。
可眼底那不服气,明明白白写着呢。
安兰忽地偏头朝那边扫了一眼,十分随意。
就一眼,轻飘飘的。
可余相千金一撞上那视线,后脖颈猛地一紧,寒意直往上窜。
安兰很快收回目光,嘴角往上一提,又慢悠悠喝了一口酒。
—
新房里,烛光晃动。
袁雪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昏死过去的朝歌。
朝歌仰面躺着,呼吸均匀。
她抬起手,指尖停在朝歌领口边。
只要手指一勾,衣襟扯开。
什么福星、祥瑞、文武双绝的状元郎,全得当场崩盘。
袁雪凝的手指,微微抖着。
她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屏住呼吸,心一横,伸手就去扒朝歌的衣扣。
手刚碰到衣领,朝歌就睁开了眼!
手腕猛地被攥住,力道又狠又稳,像铁箍似的。
袁雪凝浑身一抖,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根本没中迷药?!”
话一出口,整个人都在打哆嗦。
朝歌没说话。
她慢悠悠坐直身子,松开袁雪凝的手,把歪掉的领子拉好,脸上面无波澜。
“咱俩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你半夜把我叫来,我不提防才怪。”
袁雪凝脚下一软,往后连退半步,眼睛死死黏在她脸上。
朝歌依旧沉默。
袁雪凝嘴唇一动,正要喊人。
“少夫人,站好别动。”
背后一声冷呵,像冰锥扎进后颈。
她当场僵住。
一把剑,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她脖子,纹丝不动。
“朝歌,你胆子不小啊,在国公府里就敢亮刀?”
袁雪凝压着声音问。
朝歌起身,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直勾勾看着她。
那双杏眼清清冷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袁雪凝,你恨我,是觉得,我把你推坑里了。”
“你清白毁在我手上,婚事坏在我手里,害你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我要是没让苏怀逸赶去破庙,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袁雪凝呼吸一顿,眼瞳缩了缩,胸口猛地一沉。
朝歌没停。
“柳桂姗是谁?你在楚家那么久,比我还熟。”
“她恨你恨到骨头里,派人拖你进荒庙,图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沉。
“她要的不是你受点皮肉苦,是要你清白尽毁,名声扫地,连楚家门槛都迈不进去。”
朝歌往前半步,目光直直钉在袁雪凝脸上。
“是我让苏怀逸把你捞出来的。你身子干净,命也还在。你不谢我,倒把账全算我头上?”
袁雪凝牙关咬紧,但眼神里的火苗,忽地暗了一截。
朝歌盯着她,一字一句。
“再说你那个名声,真不是我砸的。砸它的人,是楚珩之。”
“你跟楚珩之定亲,是楚家和袁家几位长辈拍的板。他们关起门商量那会儿,你在干什么?你敢掀桌子说不嫁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