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筝把菜放到门口的锅灶上,正要转身回屋,顾父冲着她这边嚷了一句:“你要是还想进我们顾家的门,现在就给我赔个不是!”
颜筝愣了一下,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什么时候说要进顾家的门了?
顾母赶紧打圆场,拉着颜筝的袖子:“他气头上呢,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过你叔叔说的也不全然是气话,你是晚辈,以后也会进我们家,对长辈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
颜筝总觉得对方好像误会了什么,正要开口解释,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顾长酒大步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浅黄色的甜瓜汤,还冒着热乎气。
他训练营里得了奖励,一口没舍得喝,全带回来了。
顾母一看见那碗汤顿时眉开眼笑,接过碗来小心地分成两份,这两份,一份给顾父,一份给顾长酒。
然后她转头看向颜筝,笑眯眯地催促:“颜筝,饭呢?快去做吧,手脚麻利些,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颜筝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哪里被理所应当地安排了。
昨天她体谅顾父是病人,顾母又忙不过来,主动做了一顿饭,结果到了今天,所有人似乎都觉得做饭就是她的活儿了。
顾母见她没动,又笑呵呵地补了一句:“手脚这么不麻利,以后我可不敢认你当儿媳妇啦。”
颜筝真是没忍住气笑了,她什么时候要当顾家的儿媳妇了?
她当即气的转身就要走了,余光瞥见了她的房间。
她和一家人住在一起,分给她的是四人中最好的一间,顾父顾长酒挤一间,顾母睡客厅,她一个人住一间,而且是这个房间的主卧。
这家人对她其实不坏。
她忍了忍,还是系上围裙去灶台前忙活了。
虽然这个房间非常小,即便是主卧也没大到哪里去,可是,这的确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饭菜端上来,四口人围着一张矮脚小茶几坐下。
顾长酒趁着顾母照顾顾父喝汤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面前那碗甜瓜汤推到了颜筝那边。
茶几小,他一推就推过去了,动作轻得没发出声响。
颜筝抬头看他,顾长酒就冲她笑,那笑容在黄昏最后一缕斜阳里格外明亮。
颜筝低头喝了一口汤,不是很甜,甚至有点腻。
可她一口气喝完了,又把空碗推回顾长酒面前。
顾长酒见她喝了,笑得更加开心。
吃完饭,顾长酒主动洗碗,颜筝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间所谓的“最好的房间”其实也逼仄得很,只有一张床,一张贴着墙根放的窄桌。
颜筝从怀里摸出纸和笔,趴在桌上涂涂画画。
她在画城外那几个路口的位置,城门守卫换班的规律,几家成衣铺老板的脾性,这都是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摸索到的信息。
她得尽快找到混出城的办法,最直接的方法自然是乔装打扮。
只是服装很不好买。
便宜的那几家老板太爱八卦,她出城的消息传出去反而坏事,贵的她又买不起,至少得攒些时日的工钱。
她正写写画画,门被敲了两下,顾长酒推门探了个脑袋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那种不好意思的憨笑,没话找话地问:“那碗甜瓜汤……好喝吗?”
颜筝放下笔。
其实那汤喝第一口觉得还行,现在回味起来倒有些腻了,和她从前在北山宗吃过的那些灵果佳肴没法比。
可她还是笑了笑:“好喝。”
顾长酒一下子就乐了,连连点头:“好喝就行!好喝就行!”
他又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杵在那儿。
“还有什么事吗?”颜筝实在没忍住,轻声问道。
他嘿嘿傻笑说:“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颜筝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就想起了沈云熠。
她心里的酸涩一下子翻涌上来,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顾长酒注意到了,他很快告辞,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回到客厅和母亲一起照顾瞎了眼的父亲。
颜筝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那枚沈云熠的令牌,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刻着的名字。
月光从窗口那一小扇窗户漏进来,落在令牌上,泛着冷白的光。
她忽然特别想念北山宗,想念颜桐,江映月,林端,想念那些每天吵吵闹闹却永远会站在她身边的人。
想着想着,颜筝突然坐直了身体。
张万仇曾在她体内下了十道封印,每当她心中默念亲近之人的名字,就会解开一道封印。
刚刚忘了那回事,所以想到了以前,那么无所顾忌。
刚刚反应过来,顿时升起了一层冷汗,可她现在想了这么久,一个都没解开。
张万仇,你丫的,又骗我。
就在她刚这么想的时候,体内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啵”声,像是气泡破开的动静。
一道暖流从丹田处涌出,顺着经脉流过四肢百骸。
第一道封印,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夫人她只想修仙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夫人她只想修仙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