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慕小姐来了。”小厮比两人快一步，进去禀告。
墨玉眉头一皱，看着手中的书卷，只觉得厌烦，“她又来干什么，不是说了不准任何人打扰我吗？”
虽说科举还有三年。
但若不提早做准备，下一个三年他可能也无法高中。
不过好在这次有慕绾绾的帮助，给他弄来了不少试题以及大家的感悟，令他受益匪浅。
他觉得若早上半年看到这些，今年的科举他定能高中。
小厮为难道，“那可是慕小姐，小的不敢拦。”
这座院子是慕小姐租的，连他也是慕小姐花钱买下的，只为照顾墨公子，现在让他拦下慕小姐，跟违逆自己主子有什么区别。
墨玉眼底划过一抹不耐，
慕绾绾嘴上说着爱慕他，实际却找个人在这里看着他，真是虚伪。
“日后你若不听我的话，那就跟她回慕府吧，这座小院无须那么多人。”他道。
小厮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公子，小的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了？”慕绾绾推门而入，恰好听到小厮的话，又瞧见小厮跪着，问道，“玉郎，可是这小厮怠慢了你，我这就将他赶走。”
小厮急了，“小姐，小的不敢怠慢墨公子。”
墨玉抿紧唇不语，
慕绾绾知道他生气了，那肯定是小厮的问题，“行了，你离开吧。”
书灵不屑的叭叭，“这不跟周明然一模一样吗？占了便宜还卖乖，住着慕绾绾的院子，还不想被她看着，赶走她的人，偏偏还装乖，什么都不说，将责任全都推卸出去。”
温言深以为然。
这做派，的确跟周明然一模一样，甚至比周明然还要高明些。
但凡当时异世人有点脑子都不会被周明然坑骗到，墨玉则手段高明些，加上慕绾绾中了招，看不透也能理解。
“绾绾，不如先问问究竟发生了何事，问清楚才行，免得不明就里的外人以为墨公子如何欺凌下人呢。”
慕绾绾一怔，“对啊，是得问清楚，可不能让玉郎名声有损。”
玉郎日后可是要为官的。
为官者名声不得有损，于前途不利。
温言的话让墨玉心头一动，他拧着眉，看着温言。
这人谁啊？
“慕小姐，我还要温习功课，你若只是来我这里教训下人，烦请把人带走，莫要打扰我。”他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慕绾绾不见半点生气，只有崇拜地目光，
“玉郎，你说得对，我不能惊扰你温习功课，我这就把他带走。”
“还不快点走。”慕绾绾退出了书房，小厮也一脸难过地跟了出来。
小姐实在太相信墨公子了。
他说什么，小姐都会相信。
自己要是辩驳，只怕讨不了任何好。
“表嫂，玉郎是不是很好，小厮冲撞他，他竟然只是让我把人带走，半点都不生气功课被打扰，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慕绾绾眼底的崇拜和喜欢都快溢出来了。
温言：“……”
她现在很想知道赵韵那边怎么样了。
是不是也跟慕绾绾一样，疯狂地给骆森找补曾经的不对。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小厮犯了何错。”温言给小厮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说。
小厮抓住机会，赶忙跪下道，“回姑娘的话，小的方才是禀告公子，小姐来了，公子说……”他支吾了下，才咬牙道，“公子说任何人来都不得扰了公子温习，还说，小的要是不听公子的话，就让小的随小姐去侯府，不必待在这里。”
原是如此。
难怪小厮会求饶。
谁会过问下人的想法，莫名被退回，只会是小厮的问题。
温言想，这人果然心思深沉，还惯会装。
慕绾绾却是恍然，“玉郎说的没错，我的确不该贸贸然来打扰他温习，今日是我的问题。”
小厮：？
不是，小姐。
这是您的院子，我也是您的人啊，
怎么这般向着墨公子。
“表嫂，今日是我不是，不该不跟玉郎打声招呼就带你来，玉郎定是不悦了，我请你吃茶吧，改日我跟玉郎递了帖子再同你来。”
慕绾绾的话让温言跟小厮都沉默了。
温言很想叹气，但她知道缘由，没有怪慕绾绾的意思，只道，“吃茶倒不必，你陪我去趟相府吧。”
“去相府做什么？”慕绾绾一边问，一边随温言离开，不忘小厮，“你去侯府，让管事给你安排个位置，玉郎这里，我会另派人来伺候他。”
小厮大喜。
进侯府伺候，跟伺候一个外面养的郎君可是大不同的。
没想到被墨玉赶走后，还有如此好事，早知如此，他该早点被赶走。
“是，小姐。”他乐滋滋地说着，目送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内的慕绾绾还在懊恼，
“今日我真是不该，我明明早知道玉郎要专心温习功课，居然还擅自打扰，要是科举考不上，我可就有大过了。”
“还有小厮，这次我得给他挑个懂事点的，今日能让我进来，明日就会让别人惊了玉郎温习。”
温言：“……”
实在不想听，让她仿佛看见从前被异世人占据的自己。
之前她只是从记忆中知道那些事情罢了，虽然感觉丢人但事情到底过去了，羞耻度没那么明显。
如今慕绾绾说的话，做的事。
跟凌迟当初的她没什么区别。
她真是不敢想象，当时爹林姨裴亦行是怎么面对愚蠢至极的她，想来也是跟现在一样，想堵上她的嘴，不准她再出去丢人现眼吧？
“表嫂，你说我该挑个什么礼物赔礼道歉。”慕绾绾说了一通问温言。
温言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既然这么喜欢温习功课，那就给他送一套笔墨纸砚吧。”
慕绾绾点头，“好，我爹那里还收藏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是从前别人送的，他一个武将哪里懂好与坏，全都束之高阁了，送给玉郎刚好合适。”
“家中还有些别的好物件，我一并送去，放在家中也无用。”
温言：“……”
不能想，她当时也是这般愚蠢，将府中东西全都送到周明然那里，相比较之下，慕绾绾竟然还算好的：院子是租的，小厮的卖身契在她手中，墨玉得到的也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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