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幼安怔了怔,她想到乐天和她说起的那四幅画像。
“对,就是画像!”叶舒眉指着自己的眼睛,问道,“安安,你看我的眼睛,有没有老眼昏花?”
幼安不明所以,茫然摇头:“没有啊,你才多大,怎么可能老眼昏花?”
叶舒眉拍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是真担心自己未老先衰,老眼昏花了。”
“究竟怎么了?”幼安好奇那画像到底怎么了。
叶舒眉叹了口气:“再说回那画像吧,就是我看到的那画像,你猜怎么着,明明那画像上的四个人,我全都不认识,可我却......可我却......”
幼安:我这急脾气啊,你可快说啊!
叶舒眉忽然忸怩起来,三分娇羞七分做作:“可我却觉得我看到木灵儿了。”
幼安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叶舒眉:“叶二,你再说一遍!”
叶舒眉不明白幼安为啥忽然郑重起来,她笑道:“安安,你这样子好有趣,像个正经人!”
幼安:我本来也是正经人,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
“你快说,你看谁像木灵儿?”
“就是那四幅画像中的一个,长得吧,挺像木灵儿的,就是不如木灵儿好看,而且还比木灵儿多了一颗痣。”
叶舒眉用手在眼下指了指:“就是这里,那画像上的人,在这里有颗痣,安安,我听老辈子的人说过,这里长痣可一点也不好,这叫泪痣,注定命苦。”
“除了那颗痣呢,木灵儿和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幼安问道。
“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我都说了,画像上的人不如木灵儿好看,而且是初看时很像,可是越看却越不像,顶多有七分像吧。”叶舒眉说道。
幼安点头,如果有七分像,那就是很像了。
衙门里的画像不是照着真人画的,而是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成的,而这描述又是根据记忆生成的,而人的记忆难免会有模糊之处,因此,有很多画像其实和真人毫无相像之处,如这般有七分像的,那已是高度还原了。
“叶二,你可能摊上大事了。”
叶舒眉一头雾水:“啥?你说啥?摊上啥事了?”
幼安说道:“你看到的画像,是衙门正在缉捕的犯人,你那木灵儿和犯人长得相像,你觉得只是巧合吗?”
叶舒眉:“不像啊,只有七分像,七分像,而且画像上有泪痣,木灵儿没有。”
幼安白她一眼:“七分像还不像?你们伞坊的老师傅能把人画成七分像吗?还有泪痣,泪痣可以是假的,假的!”
说起泪痣,痦子姨最有发言权。
叶舒眉摸摸脑袋:“是啊,有次我生辰,我姐让伞坊里的师傅比着我的脸,做了一批人面桃花伞给我庆生,结果,唉,别提了,我硬是没找出一幅像我的,你这么一说,那衙门里的画工还真是有本事,竟能把木灵儿画得七分像。也不知这画工贵不贵,愿不愿意绘伞画。安安,如果能把衙门里的这位画工请过来,咱们合作一批四大公子伞,你说好不好?”
幼安......
“生意的事先放一边,那啥画工也放一边,姐妹,这个木灵儿很可能是衙门缉拿的逃犯,难怪衙门抓不到人,原来是被你金屋藏娇了。”
叶舒眉眨巴着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麻烦了。
“这可如何是好?”叶舒眉摸摸自己扁平的肚子,“我可能还没怀上呢,如果把木灵儿交出去,那我这银子不就白花了?”
幼安连忙安慰她:“银子没白花,你把杂耍班子买过来又卖出去,一转手还赚了五百两,至于另外的一千两,那是签婚书的,又不是花在木灵儿身上的,至于你的肚子,如果没怀上最好,难道你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个被砍头的生父?你现在有婚书,还有银子,天底下大把身强貌美的小郎君,想生个孩子又有何难?”
叶舒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说得也有道理,可这木灵儿,我还没稀罕够呢,就这么交出去,岂不亏了?”
“亏什么亏,根据刑律,包庇罪犯,知情不报也是犯奸作科,你想当堂扒裤子挨板子,还是想去舂米?为了一个男人,值吗?”
犯人一旦被判入监,并非关在大牢里混吃等死,而是要去做苦役,男犯多是去烧炭,而女犯则是去舂米。
至于杖刑打板子,则不论男女,这板子要打在肉上,而不是隔着衣裳打。
叶舒眉想想那个画面,打个哆嗦,脑袋摇成拨浪鼓:“不值,不值,别说是木灵儿,就是金灵儿银灵儿加在一起也不值!我若是去坐监,那一年要少赚多少银子啊,天呐,不值,太不值了!安安,不聊了,我这就回去!”
叶舒眉起身欲走,幼安一把拉住她:“叶二,你就这样回去?你是想把木灵儿送官,还是要把他打晕了扔到京衙门前?万一他奋起反击,你打得过?”
叶舒眉忙道:“我带大凤和二凤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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