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这些交给我！”
一道灰影兴奋地从凛越身侧掠过扑了过去，在即将扑向白蚁群时忽化为一只巨大甲兽，长长的舌头卷起无数只白蚁往嘴里塞去。
“……哼！算你运气好。”
愿书灵没想到凛越身边的妖侍居然天克它派人养了几十年的蚁妖。
不过这并不耽误它用蚁群牵制白川，能让凛越少一个助力也不亏。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跑了出来，是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的苏皇。
他一到开阔的地方抬头就看到大片大片的白蚁消失在巨大的甲兽口中，顿时眦目欲裂，凄惨地大喊：“不！快停下！主书！您快救救它们！朕不能没有它们啊！”
若是叫人知道他没了蚁群，他便没有了威慑力，届时想杀他的人……他都不敢想！
可天上的两位哪有空理苏皇，正打得不可开胶。
倒是一双手按住了他颤抖的肩。
“吾皇莫急，您看四周昏暗，想必是主书设下了屏障，外人根本看不到皇宫内情形。”
是林襄后。
她依旧声音轻柔好听，安抚道：“就算没了它们，带主书成功托胎降临，您也会有更有力的助手控制群臣。”
“对……你说得对……”苏皇稍稍冷静，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蚁群的位置。
林襄后扶着苏皇依在他身侧，同样看过去，忽然掀起的狂风吹乱她的发髻，连苏皇都不得不掩目避开，但她依旧目不转睛，眼中带着莫名的希翼。
与此同时，愿书灵不敌凛越，没几个来回便已经被她束缚在灵器当中。
可此时它丝毫不慌，反而得意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确实有点实力，是本尊小看你这黄毛小儿了，但想抓住本尊，你还差点实力！”
说着，它身形爆涨两倍，周身刮起一阵阴冷狂风。
只是很快，凛越仅手指微动，愿书灵便如泄了气的起泡，迅速回到原来的样子。
“……怎么回事！本尊的阵法明明已经……难道是你！”它难以置信地叫出声，此时它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掉以轻心，“那晚你果然发现了什么！可若不把聚阴阵八处阵眼通通破坏，阵法依旧会能起效才对……”
凛越可没有那么好心替它解惑，她甚至没有在听它在说什么，确定自己的灵力彻底锁定住愿书灵后，她便收紧五指。
愿书灵发出一声尖叫。
“你不是苏浅月，你是凛越！”
力量在流失，愿书灵可以感受到自己在随之一点点消失，它终于发现面前此人根本不是什么小角色。
虽然因为残页的丢失，它对凛越已经不算熟悉，但它知道凛越绝对不是个说一不二、干脆利落的人，它连放狠话都省略了，快速喊道：
“你已经被我种下丹胎，要是灭了我，我也会直接在丹胎复生破体而出，小心得不偿失！”
凛越动作没有停，只是眼神轻飘飘地看着它，眼皮轻掀，仿佛在说：你觉得我信你吗。
信，她当然信，但她知道若真如它所说的那么轻松，它早就直接复生了，没有这么做显然是还有什么顾虑，时机还没有到。
真是没用，她都等这么久了，它还不动手。
“好好！我承认这会让我们两败俱伤，但如果你不停手，不仅灭不了我让我拥有实体复生，还会将聚阴阵里的所有阴魂恶鬼放出来！”也不知道愿书灵脑补了什么，它嘶叫着直接承认了别有的心思。
像是在佐证它说的话，原本笼罩在皇宫上方的厚重乌云忽然开始蠕动翻滚，淅淅沥沥的雨帘落了下来，但耳边响起的不是雨声，而是犀利刺耳的婴孩哭啼。
“你可想好了！纵然你实力不凡，但终究只有一人，真以为能抵得住这千万怨鬼？”
愿书灵急急说道，雨也越来越大。
不急不行啊，这家伙根本不为所动，她下得可是死手！
可凛越犹如一尊法不容情的执行神像，手里动作不停，如剥丝抽茧般消解着愿书灵的书体。
“你再不停手我可真把它们放出去了！”
愿书灵恨恨不已，若不是没有实体，它此时肯定咬牙切齿地发泄不满。
这人怎么像是耳朵聋了一样！
无法。
本想让凛越做决定，可现在做决定的人成了它。
再不选它真的要没了！
就算它本身很难抹杀，但愿书灵丝毫不怀疑凛越有手段将它彻底灭杀。
于是下一秒，愿书灵终于动了，它主动撕扯开自己的大半灵体，一小团咻得朝凛越腹部冲去。
而凛越像是丝毫没有防备，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冲进自己身体，甚至还在专注地将愿书灵留下的残体处理干净。
“阿越！”
才摆脱了灵术木偶的控制的柳司司一出来便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顿时惊慌叫出声，正要冲上前，却忽然受到了攻击。
他险险避开，发现雨渐渐停了。
可与此同时，那些落下的雨都开始凝聚成一个个一个团团隐约的人形，大大小小但几乎都不超过三尺——显然他们死前全都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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