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皇帝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萧庭川。
没想到儿子的动作这么快。
沈妩前脚才出事，他后脚就将沈雅押入了诏狱。
儿子刚刚表现得那么冷淡，他还以为儿子对沈妩母子的死，丝毫不在意。
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想着，皇帝忍不住道：“你心里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什么？”萧庭川反问。
皇帝噎住。
看着儿子那副无欲无求、无悲无喜的样子，他皱了皱眉。
难道他想岔了，儿子其实一点也不难过？
“再怎么样，沈妩也是你的女人，她还怀了你的孩子。”皇帝不死心地说。
“她是霍庭州的女人，孩子也只会姓霍。”萧庭川提醒道。
皇帝被堵得哑口无言。
“没别的事的话，儿臣告退了。”萧庭川道。
皇帝见他这么冷漠，心里着实不是滋味，轻咳一声，试探道：“既然沈妩已经死了，你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要不朕赐几个美人服侍你？”
萧庭川没有搭理他，转身就要走，却在这时，宫人禀报道：“皇上，荣王求见。”
皇帝正被儿子冷淡的态度，给打击得不轻，闻言，忙道：“让他进来。静深，你也别急着走，听听你那混账王叔想说什么。”
很快，荣王便进来了。
见萧庭川也在，他先给皇帝行了礼，而后拉住萧庭川的手道：“好侄儿，你怎么突然将沈雅押去诏狱了？
她是妇道人家，如何能进那种地方？快把她放了。”
萧庭川抽回手，声音冷淡道：“犯了事，就得进去，不分男女。”
“她犯了什么事？”荣王蹙眉，一脸的不悦。
不等萧庭川回答，皇帝便率先不悦地开了口，“沈妩被沈雅害得一尸两命的事情，朕不信你没有听说，她简直蛇蝎心肠、丧心病狂，你竟还有脸让静深放人。
沈雅虽是你收养的干女儿，但她害死了人是事实，必须给人家偿命！”
荣王自然是听说了，见皇兄这般态度，便着急了，“所以你们要杀了沈雅，给沈妩偿命？”
“难道不应该？”皇帝反问。
荣王噎了下，“可沈雅好歹是臣弟收养的干女儿，还请皇兄看在臣弟的面子上，能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不了，她害死了人，就得承担后果。”皇帝语气坚决。
荣王不死心道：“可沈雅是入了皇家玉牒的，是咱们皇家人，她就算做错了，也不该受如此重的惩处，还请皇兄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她从轻发落。”
皇帝听到这里，很是生气。
虽然之前他已经答应了霍老夫人，沈妩怀的这个孩子，以后姓霍，但那也是他的亲孙子，他亲孙子的命，难道还不如荣王收养的干女儿金贵？
皇帝越想越气，“此事没有转寰的余地，你不必多言。”
荣王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很是惊愕。
“能不能不杀？改判流放也可以的。”荣王用商量的语气道。
“都说了没有转寰的余地，你是听不懂？”皇帝怒斥。
荣王被训了个灰头土脸，转而去求萧庭川，“好侄儿，你快帮王叔劝劝你父皇，好歹留沈雅一条小命。”
萧庭川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沈雅不过是王叔收养的干女儿，王叔为何这么紧张她？”
荣王的目光躲闪了下，“沈雅救过本王的命，她如今落难，本王岂能袖手旁观？”
“原来王叔是想报恩？孤还以为她是王叔的私生女。”萧庭川不疾不徐道。
“你可别乱说，她怎么可能是本王的私生女？”荣王抹了抹汗。
“既然不是，王叔为何这么紧张她的命？”萧庭川似笑非笑。
“她好歹是本王收养的干女儿，且还救过本王的命，我着急紧张，难道不应该？”荣王反问，想起什么，他狐疑地看了看萧庭川，“沈妩不是霍庭州的妻子吗？怎么她死了，你比霍庭州还要着急？你跟沈妩该不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吧？”
他之前就发现这个好侄儿跟沈妩关系微妙，还想着将沈妩送上好侄儿床上呢，现在一想，两人之间怕是真的有什么。
思及此，他好心劝道：“你可是太子，是一国储君，万不能做那种染指臣妻之事，现在沈妩死了，也是好事，免得你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砰！”
荣王话音未落，他的脸上便挨了一拳。
突然被打，荣王整个人都懵了。
反应过来后，他大怒，“萧庭川，你这个……”
“砰！”
不等他骂完，他另一边脸上，也重重挨了一拳。
他气得暴跳如雷，“萧庭川，我可是你亲王叔，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萧庭川冷冷扫视他一眼。
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荣王暴涨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捂着被打的脸，毫无气势地说：“我好歹是你亲王叔，你怎能说打就打？”说着，扭头看向皇帝，控诉道，“皇兄，你刚刚也看到了，静深竟然打臣弟这个亲叔叔，皇兄得为臣弟做主啊。”
皇帝有些尴尬，虽然他也很看不上这个弟弟，但对方好歹是静深的亲叔叔，静深动手打亲叔叔这事，确实不对。
他本来想当作没看到的，但荣王都找他做主了，他也不好不给他一个交代。
“静深，荣王是你亲叔叔，即便他做得不对，你也不能对他动手。快给你王叔道个歉！”
萧庭川根本不理会，直接转身走了。
皇帝：“……”
荣王：“……”
反应过来后，兄弟俩面面相觑。
“你虽然是静深的叔叔，但你也不能口不择言，说出那样混账的话来，好在你是静深的亲叔叔，否则今日换一个人那样说，可就不是挨两拳那样轻松了。”皇帝赶在荣王开口前，先一步开了口。
荣王嘴角抽了抽，所以，他还得感激萧庭川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他摸了摸疼痛的脸，不服气地说：“静深做什么那样生气？臣弟哪句话说错了？”
皇帝义正词严道：“你哪句话都错了，你可是静深的亲叔叔，怎能那样说他？换作是你，被那样说，你会高兴吗？”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纳闷，儿子怎么会突然动怒，还动手打了亲叔叔？
荣王说的哪句话触怒了儿子？
是荣王说的那句染指臣妻？还是那句沈妩死了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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