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轮,老钱上台。他拿着一个烧饼,边烤边等夸。桃婆婆第一个站起来,说:“老钱,您的烧饼脆,天界第一。您的烧饼香,天界第一。您的烧饼圆,天界第一。”老钱说:“还有方的?”桃婆婆说:“方的也是第一。”丹老头站起来说:“老钱,您的烧饼配俺的糖丹,甜饼。”老钱说:“没试过。”竹竿叔站起来说:“老钱,您的烧饼配俺的竹笋,素饼。”老钱说:“试过。还行。”商伯站起来说:“老钱,您的烧饼下酒,垫肚子。一口酒一口饼,不饿。”老钱说:“试过。撑了。”老白站起来说:“老钱,您的烧饼喂小白,小白不吃。”小白叫了一声。老钱说:“仙鹤不吃烧饼。”老白说:“它挑食。”串大拿站起来说:“老钱,您的烧饼烤着吃,更脆。”老钱说:“本来就是烤的。”串大拿说:“那再烤一遍。”阿旺站起来说:“老钱,您的烧饼像俺娘烙的。俺娘烙的软,您烤的脆。”老钱说:“脆的好吃。”阿旺说:“俺娘说软的养胃。”老钱说:“那您吃软的。”阿旺又哭了。
夸夸群办了一天,每个人都夸了一遍。阿旺哭了十几次。沈辞站起来说:“自在道的夸夸群,大家互相夸,夸得开心。开心了,日子就好过了。好过了,就自在了。”桃婆婆说:“那以后天天夸?”沈辞说:“天天夸就不值钱了。一个月一次。”丹老头说:“那下个月夸谁?”沈辞说:“夸自己。”丹老头愣住。沈辞说:“自己夸自己,叫自信。”丹老头说:“那俺夸自己数糖丹数得快。”桃婆婆说:“俺夸自己晒桃干晒得脆。”竹竿叔说:“俺夸自己挖竹笋挖得深。”商伯说:“俺夸自己酿酒酿得香。”老白说:“俺夸自己跑得快。”串大拿说:“俺夸自己烤串烤得好。”老李说:“俺夸自己拉面拉得细。”老王说:“俺夸自己包子蒸得圆。”老赵说:“俺夸自己凉粉拌得滑。”老钱说:“俺夸自己烧饼烤得酥。”阿旺说:“俺夸自己哭得真。”沈辞说:“你哭得真不算夸。”阿旺说:“那俺夸自己酸甜肉炖得酸。”沈辞说:“酸也不算。”阿旺说:“那俺没啥夸的。”沈辞说:“你夸自己诚实。”阿旺说:“俺诚实?”沈辞说:“你哭就是诚实。”阿旺又哭了。
铁牛在厨房喊:“俺夸自己锅烧得穿。”沈辞说:“锅烧穿也算?”铁牛说:“算。穿得快,换得快。”沈辞说:“你那是浪费。”铁牛说:“不是浪费。是更新换代。”沈辞无语。
林小舟端着茶过来:“师姐,夸夸群办完了,大家都高兴。”沈辞说:“高兴就好。不高兴的,下个月再夸。”林小舟说:“那您夸自己啥?”沈辞说:“俺夸自己会嗑瓜子。”林小舟说:“嗑瓜子也算?”沈辞说:“算。嗑得快,嗑得响。”她嗑了一颗,瓜子壳飞出去,正好落在铁牛头上。铁牛说:“师姐,您又瞄了。”沈辞说:“没瞄。是巧合。”铁牛不信。
风吹过来,带着夸夸群的余音、阿旺的眼泪咸味、桃干的甜、糖丹的辣、竹笋的涩、面酒的醇、烤串的孜然、面条的麦香、包子的肉香、凉粉的酸辣、烧饼的芝麻香。沈辞闭上眼睛,夸夸群的自在道,让人夸出了自信,夸出了欢乐。欢乐了,日子就好过了。好过了,就自在了。自在道,永远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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