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股热流,还顺着裤腿往下滴。湿透的布料贴在腿上,凉飕飕的,骚臭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程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她的声音最后一次飘过来:
“下次想害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尿裤子的样子。”
“走了,邓师兄。回去记得换裤子。”
程楚说完,便没有再看他。
她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脚步有些发飘,右臂垂在身侧几乎抬不起来,左手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可她就是那么一步一步地,走得不紧不慢。
邓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里。
许久许久。
风一吹,裤裆里凉飕飕的。
他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袍,又看了看程楚消失的方向。
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个字:
“(一种植物)——”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
身后没有动静。
邓屹没追上来。
也是,裤裆都湿成那样了,换谁也没脸追。
程楚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右臂疼得厉害。困灵锁的阴寒之气像是钻进了骨头里,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发麻,可麻过之后又是钻心的疼。
更糟的是,刚才强行用木生火,火灵力在经脉里烧过一遍,这会儿那股灼烧感还在血管里滚,和阴寒之气搅在一起,又冷又热,难受得她想骂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青紫一片,有些地方甚至结了细密的冰霜。五根手指肿得像萝卜,微微蜷曲着,根本使不上力。
“伤得很重。”归尘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担忧,
“那困灵锁是专门克制灵体的法器,对人同样有反噬。你硬撼它,阴寒之气已经侵入经脉了。”
程楚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得尽快疗伤。”剑灵又说,“不然这条手臂可能会留下暗疾。”
“知道。”程楚说,“等我走远一点。”
她不能在这儿停。邓屹虽然被吓住了,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同伙?
万一那家伙回过神来,又憋出什么坏招,她现在这个状态可应付不了。
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程楚强撑着往前走,穿过一片灌木,绕过几棵大树,越走越偏,四周的雾气也渐渐浓了起来。
走着走着,她忽然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
那香气很淡,像是薄荷,又像是某种草药,闻着就让脑子清醒了几分。
程楚抬起头。
路边一棵老树的树干上,斜斜地长着一株碧绿的草。那草约莫半尺来高,叶片肥厚,通体翠绿,边缘带着一圈淡金色的纹路。
叶片中央,开着三朵米粒大的小白花,那股清冽的香气就是从花上传来的。
程楚愣住了。
这草她见过。
张守师兄之前给她看过不少次,让她一定要记住的。
“金边兰,”程楚喃喃道,
“生于阴湿之地,叶有金纹,花白而香。可祛阴寒、活经脉、疗冻伤。
采其全株,捣烂敷于患处,半个时辰见效。”
她盯着那株草,忽然有点想哭。
张守师兄啊张守师兄,你教得也太是时候了。
程楚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株金边兰。叶片肥厚,轻轻一掐就断了,汁液渗出来,凉丝丝的,带着那股清冽的香气。
她把整株草连根拔起,找了个背风的树根坐下,开始处理。
右手动不了,只能用左手。她把金边兰放在膝盖上,一点一点地把根须上的泥土摘干净,然后抓起一块石头,把草药捣烂。
动作很笨拙,左手也不熟练,好几次草药从膝盖上滑落。可她没有着急,就那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弄。
归尘剑安静地躺在旁边,剑身微微泛着光,像是在陪着她。
捣了小半盏茶的功夫,草药变成了一摊碧绿的糊糊,汁液清香扑鼻。
程楚把糊糊敷在右臂上。
冰凉的感觉瞬间渗透进去,那股阴寒之气像是遇到了克星,滋滋地往后退。
冻伤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那股又冷又热的刺痛感也轻了不少。
程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树干上,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邓屹刚才用的困灵锁。
那种东西……他哪来的?她摇摇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调理。
真舒服。
她闭着眼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归尘剑。
“你刚才说,困灵锁是专门克制灵体的法器。”她问,“那你有没有受伤?”
剑灵沉默了一下。
“有一点。”它说,“但不多。那锁链刚缠上来你就动手了,没来得及伤到根本。”
程楚点点头。
“那就好。”
她又闭上眼。
敷了药的右臂暖洋洋的,那股阴寒之气还在一点点往外退。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之前剑宗送的小葫芦,正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木灵气和土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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