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注旁边画着几片竹叶,叶脉清晰,旁边标注着刺入的角度和力度,还用箭头标出了剑尖的轨迹。
程楚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仿佛能看见那个女子站在竹林中,一遍又一遍地刺向飘落的竹叶,手腕肿了也不停。
她继续往下翻。
第二式:“疾风杀·第二式:破军。以快破坚,一剑之下,无物不摧。此式需以第一式为基,剑速愈快,破甲愈强。”
批注写道:“此式最难不在快,而在准。快了容易偏,偏了则无功。我用了半年才摸到门道。师姐说,破军破的不是甲,是势。
对方的气势一破,甲就不攻自破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句话。
后来我找了一只四阶妖兽试剑,它护体灵光极厚,我连刺数剑都破不开。最后我闭眼,不去看它的甲,只去感受它的势。
一剑刺出,灵光碎了。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破军’。”
批注旁边画着妖兽的轮廓,标注了护体灵光的薄弱点,还用虚线标出了剑刺入的角度和方向。
程楚看着那张图,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这个批注的人,一定是个极认真、极温柔的人。
她把自己走过的弯路、摔过的跟头,一笔一划地写下来,就是为了让后来的人少走一些弯路。
她翻到第三式。
第三式:“疾风杀·第三式:影杀。身剑合一,化入光影。出剑之时,身影可短暂消失,令敌无法捕捉方位,剑从不可知之处刺来。”
批注写得很长:“此式极难,我练了两年仍未大成。师姐安慰我说,不急,有的人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我花了五年才明白,影杀不是隐身,是融入。把自己融入风里、融入光里、融入影里,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对方看不见你,不是因为你消失了,是因为你变成了他眼中习以为常的东西——一片落叶,一缕风,一道光。”
批注旁边画着几幅小图——一个人站在树下的影子,另一幅是同样的场景,人不见了,只剩树和影。
旁边写着:“光线不同,影子不同。要学会利用光。”
又画了一个人站在阳光下,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箭头指向影子深处,写着:“藏在这里。”
程楚看着那张图,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深吸一口气,翻到第四式。
第四式只有寥寥数行:“疾风杀·第四式:归一。万剑归宗,一剑破万法。此式无招无式,无迹可寻。
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剑意所至,万物皆为剑。历代修习者中,能达此境者,不过三人。”
批注只有一行字,很小,挤在角落,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下的:“我还没有练成这一式。师姐说,不急,有的人一辈子都到不了。可我想到那里去。”
程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想起云中君把卷轴递给她时的样子,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她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这卷轴里装的不只是功法,是一个人几十年心血浇灌出来的东西,是她走过的路、摔过的跤、流过的汗、掉过的泪,是她一笔一划写下来、画下来的,留给后来人的一盏灯。
程楚轻轻合上卷轴,将那张薄纸小心地夹回原处。她站起来,对着卷轴郑重地鞠了一躬。
“前辈,多谢您。”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会好好学的。”
她直起身,正要重新坐下仔细琢磨,忽然感觉灵海中多了一道气息——护山剑灵回来了。他的虚影仿佛比离开时淡了一些。
“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程楚连忙问。
护山剑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化作一道流光,沉默地沉入了灵海深处。
程楚看着那道光消失的方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是疲惫,是沉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上,压得他连话都不想说。
她张了张嘴,想问,又咽了回去。她换了个问题。
“那把剑,怎么才能用呢?我看它上面好多锈迹,能直接磨吗?”她故意让语气轻快了些,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护山剑灵的灵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你不用管。”他的声音有些闷,“那把剑……你不用管。”
程楚没有再问。她已经明了了几分——这把剑可能需要什么额外的开启条件,而他不想让她知道。
她低下头,把卷轴收进乾坤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程楚换了身朴素的衣裳,拿起扫帚,推门出去。
最近她扫的是前院和后院,地方大,落叶多,一圈扫下来少说也要一个时辰。
她扫得很慢,沙沙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晰。她扫着扫着,不知不觉到了主殿附近。
“我不同意!”
陌然的声音忽然从殿内传出来,又急又重。
程楚的手顿住了,陌然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沉稳的、冷静的,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刀,从不轻易露出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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