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穿过废墟的街道，来到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坍塌的雕塑，四周是破败的房屋。
华霖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
“前面有东西。”
众人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广场的另一边，有一片黑漆漆的东西，像是液体，在阳光下反着光。
“水？”乌楠楠问。
“不像。”华霖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
石头落在那片黑色液体里，发出“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石头融化了。
“酸液。”陆霆说。
众人脸色一变。
许夭儿抬头看天。刚才还是大太阳，突然暗了下来。乌云从远处飘来，遮住了阳光。
“要下雨了。”王秀芬说。
话音刚落，一滴雨落下来。
那滴雨打在许夭儿的手臂上。
不是凉的，是热的。像是一滴油，滚烫。
许夭儿低头一看，手臂上被雨滴打到的地方，皮肤变成了暗红色，起了一个小水泡。
“这雨有问题！”许夭儿大喊，“别被淋到！雨水会腐蚀皮肤！”
众人立刻找地方躲避。
陆霆一把拽住许夭儿，把她拉到一块屋檐下。华霖带着其他人冲进旁边一栋半塌的房子里。
雨越下越大。
雨滴打在沙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一片片白烟。沙地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这是什么雨？”霍一鸣躲在一堵断墙后面，看着外面的雨幕，脸色发白。
“酸雨。”华霖说，“但不是普通的酸雨。普通酸雨不会腐蚀得这么快。”
许夭儿躲在屋檐下，看着自己的手臂。水泡在变大，周围的皮肤开始发红。她赶紧从百宝袋里拿出药膏涂上。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环境毒素:强腐蚀性酸雨。接触可导致皮肤溃烂、组织坏死。建议避免直接接触。】
“所有人检查身上有没有被雨打到的地方！”华霖喊道。
众人互相检查。
乌楠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手背上有一小块发红的地方，是刚才跑的时候被一滴雨打到的。当时没在意，现在那块皮肤已经开始起泡了。
“我被打到了。”乌楠楠把手举起来。
许夭儿跑过去，看了看她的手。
“疼不疼？”
“有点痒。”乌楠楠说，“不疼。”
许夭儿从百宝袋里拿出药膏，涂在乌楠楠的手背上。
“涂了药应该没事。”
乌楠楠点头。
……
雨下了大约半个小时才停。
天空重新放晴，阳光照在被酸雨侵蚀过的沙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地面上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小洞，像是被无数虫子啃过。
众人从躲藏的地方出来，检查各自的装备和身体。
大部分人没事，只有乌楠楠的手背红肿得厉害。涂了药膏之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手背上的水泡连成一片，皮肤变成了暗紫色。
“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乌楠楠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紧皱。
许夭儿也发现了不对劲。她打开系统，扫描乌楠楠的手。
【检测到伤口感染。腐蚀性物质已渗透至真皮层，引发严重炎症反应。建议立即使用强效消炎药及组织修复剂。】
“药膏不够用了。”许夭儿翻了翻百宝袋，“消炎药上次用完了，还没备新的。”
“那怎么办？”王秀芬急得不行。
许夭儿想了想:“需要材料。消炎草、修复因子、还有纯净水。”
“这地方哪有消炎草？”老张环顾四周，到处是废墟和沙地，连棵草都看不到。
乌楠楠看着自己越来越肿的手，咬了咬牙。
“算了，先走吧。到了补给点再想办法。”
“可是你的手……”
“死不了。”乌楠楠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走吧。”
……
队伍继续前进。
乌楠楠走在队伍中间，右手藏在袖子里，不想让别人看到。但她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劲，每走一步都皱着眉头。
许夭儿注意到她的异样，放慢脚步，走到她身边。
“楠楠姐姐，你的手是不是很疼？”
“不疼。”乌楠楠挤出一个笑。
“你骗人。”
乌楠楠的笑僵在脸上。
“有一点。”她小声说。
许夭儿拉住她的手，把袖子掀开。
手背上的情况比刚才更糟了。水泡破了，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边缘还有黄色的脓液。整只手肿了一圈，手指都合不拢。
“楠楠姐姐……”许夭儿的声音有点抖。
乌楠楠把手抽回去，重新用袖子盖住。
“别看了。恶心。”
“不恶心。”许夭儿摇头，“夭儿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乌楠楠没说话。
……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队伍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华霖让大家停下来休息。
乌楠楠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的伤口已经蔓延到了手腕。那条黄色的脓线顺着血管向上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下面蠕动。
楚月坐在她旁边，递给她水壶。
“喝点水。”
乌楠楠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又还回去。
“楚月。”
“嗯？”
“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
楚月愣住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乌楠楠看着自己的手，苦笑。
“我觉得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楚月皱眉:“别胡说。就是一点小伤，涂了药就好了。”
“你看我的手。”乌楠楠把手伸出来。
楚月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那只手已经不像手了。手背上的肉在腐烂，有一股淡淡的臭味。手指的关节处开始发黑，指甲盖下面有黑色的血。
“夭儿说需要消炎草和修复因子。这荒漠里什么都没有，等找到材料，我的整条胳膊都烂了。”乌楠楠把手收回去，“我不想截肢。截了肢也是拖累你们。”
“不会的。”楚月握住她的手，“我们会找到材料的。”
乌楠楠摇头，不再说话。
……
许夭儿在不远处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她蹲在地上，把百宝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一件一件地翻。药瓶、矿石、绷带、能量棒、草药的残渣——没有消炎草，没有修复因子，什么都没有。
她把东西一件件装回去，眼泪掉在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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