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夭儿的，不会让夭儿死。”许夭儿伸出手，握住了他拿刀的手，“你说话算话。”
刀尖慢慢放下来。
陆霆的身体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搏斗。
“夭……儿……”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我在。”许夭儿握紧他的手，“陆霆哥哥，我在。”
陆霆眼中的红光终于灭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军刀掉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夭儿蹲下来，抱住他的脖子。
“你回来了。”
陆霆没有说话。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许夭儿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华霖捂着受伤的手臂走过来，蹲在陆霆面前。
“没事吧？”
陆霆摇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
“不怪你。”华霖站起来，“是那棵树搞的鬼。”
许夭儿把陆霆扶起来，让他靠着岩石坐下。她从百宝袋里拿出绷带和药膏，递给华霖处理伤口。
“陆霆哥哥，你还记得刚才的事吗？”
陆霆摇头。
“不记得。只记得听到一个声音，让我杀人。杀了烧树的人。”
“是那颗珠子。”许夭儿把珠子从袋子里拿出来。珠子表面的红光已经消失了，又变回了一颗普通的黑色珠子。“它想报仇。但它不知道烧树的人是我。”
陆霆看着那颗珠子，眼神复杂。
“收好。别丢了。”
许夭儿点头，把珠子放回袋子里。
……
队伍继续前进。
乌楠楠还在昏迷，呼吸越来越弱。
许夭儿每隔一会儿就摸她的脉搏，越来越慢。
“楠楠姐姐，你撑住。”许夭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乌楠楠的呼吸突然停了。
许夭儿正在给她喂水，水从嘴角流出来，她没有吞咽。
“楠楠姐姐？”许夭儿推了推她。
没有反应。
许夭儿伸手探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
她的手指僵住了。
“楠楠姐姐……楠楠姐姐！”许夭儿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王奶奶！楠楠姐姐她……她没呼吸了！”
王秀芬跑过来，摸了摸乌楠楠的脖子。脉搏也停了。
“她……她走了。”王秀芬的眼泪掉下来。
许夭儿呆住了。她看着乌楠楠苍白的脸，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已经不再起伏的胸口。
“不会的……楠楠姐姐不会死的……”许夭儿抓着乌楠楠的手，那双手已经凉了，“她刚才还好好的……她还跟我说话……她说还想跟我们做朋友……”
霍一鸣别过头去，眼眶红了。
老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楚月蹲下来，轻轻抱住许夭儿。
华霖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陆霆走过来，把手放在许夭儿的头上。
许夭儿趴在乌楠楠身上，哭得浑身发抖。
“楠楠姐姐……你醒醒……夭儿还没给你做急救包……你答应过要等夭儿的……”
没有人说话。
风沙吹过，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
哭了一会儿，许夭儿突然抬起头。
她擦了擦眼泪，从百宝袋里拿出那颗黑色的珠子。
“还有时间。”她说，“珠子说，刚死亡不超过十分钟就能复活。”
她看向华霖。
“队长，用这个救楠楠姐姐。”
华霖看着她手里的珠子，沉默了几秒。
“用了这个，你以后的生命上限会永久降低10%。”
“我知道。”许夭儿说，“但楠楠姐姐不能死。”
华霖看向其他人。
“大家的意思呢？”
霍一鸣第一个开口:“救。”
老张说:“救。积分没了可以再攒，人没了就没了。”
王秀芬哭着点头:“救她。”
楚月说:“救。”
陈力说:“救。”
陆霆没有说话，但他看着许夭儿，点了点头。
华霖深吸一口气。
“全票通过。救。”
许夭儿把珠子放在乌楠楠的胸口。
珠子开始发光。黑色的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翠绿色的内核。光越来越亮，像一颗心脏在跳动。绿色的光芒顺着乌楠楠的胸口扩散到全身，她的皮肤从苍白变成红润，嘴唇从青紫变成粉色。
那颗珠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完全消失。
乌楠楠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她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
许夭儿扑过去抱住她。
“楠楠姐姐！你活了！你真的活了！”
乌楠楠被勒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许夭儿。她看着周围所有人——王秀芬在哭，霍一鸣在笑，老张在擦眼睛，楚月在低头，陈力推了推眼镜，华霖松了一口气，陆霆站在旁边，眼神平静。
“我……我不是死了吗？”乌楠楠的声音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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