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少卿快步上前,扯起韩二郎,扬手给了韩二郎一记重重的耳光。
韩二郎被打得眼冒金星。下一刻,冯夫人已扑了过来,用力撕扯韩二郎的衣襟,哭声凄厉:“你这个畜生,你是四娘的未婚夫,怎么能觊觎五娘害了五娘!她才十五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你这个畜生啊!”
反应最激烈的是冯六郎。
冯六郎像发狂的野兽一般冲上前,抓住韩二郎的胳膊用力咬下去。生生咬下一块皮肉,吐到了地上。
韩二郎的惨叫声震彻公堂内外。
推官大人心善,见不得这等场景,唏嘘着将头转到一边。
冯六郎奋力咬了三口,地上多了三块血糊糊的血肉时,冷眼旁观的严巡史才沉声制止:“公堂之上,不得撒野!”
眼睛泛红的冯少卿和恸哭不已的冯夫人,先被“请”到一旁。疯狂撕咬的冯六郎不肯松口,严巡史不得不亲自上前,用力捏住冯六郎的下巴。冯六郎吃痛之下,反射性地要攻击严巡史。
严巡史皱了皱眉头,手下用力,冯六郎被猛力一推,差点摔倒在地。等在一旁的汤捕头眼明手快,接住了冯六郎,顺势扭住冯六郎胳膊。
冯六郎动弹不得,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韩二郎。
双臂鲜血淋漓的韩二郎疼得都快晕过去了。
郑推官咳嗽一声,转过头来,满面肃容,用力拍响惊堂木:“韩二郎!人证物证俱全!你还不速速招来!”
差役们手中的木棍,如疾雨一般落在地面,威武声像惊雷般炸响。
面色惨然的韩二郎,双膝一软,跪在了公堂上,不知是疼还是惊惧,身体不停发抖。声音也不停颤抖:“大人……”
“速速招来!再有隐瞒,罪加一等!”郑推官疾声厉色。
韩二郎心房被全线击溃,终于流下悔恨的泪水:“我说,我说……前天晚上,我饮了许多酒,趁着酒兴,半夜出了院子。原本只想随意转转,没曾想,见到冯六郎带着两个小厮在前,我心中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
那一夜,他眼睁睁看着冯六郎推开冯五娘子的院门,两个小厮就这么跟着一同潜了进去。
冯五娘子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他初见时,就被冯五娘子的姿容震撼。只恨他已和冯四娘子定了亲事即将成亲。冯五娘子是要叫他一声四姐夫的。他只能收了满腔色心。
深更半夜,便是亲姐弟,也该避嫌。冯六郎进冯五娘子的院子要做什么?院门外竟还留了小厮放风!
他震惊之余,不肯离去,借着浓厚夜色遮掩,躲在暗处张望。
等了许久,才见冯六郎匆忙跑了出来,神色仓惶。可惜离得太远,他看不清冯六郎手中抓着的是什么。
等冯六郎跑得没了影踪,他悄然推开虚掩的院门,进了冯五娘子的院子里。
丫鬟青玉被打晕了,另两个丫鬟和仆妇死猪一般躺在床榻上,分明是被吹了迷药。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跳,推开了冯五娘子的房门,走到冯五娘子床榻边。
陷入半昏迷的冯五娘子,柔软的中衣被扯开了,身上几处都在流血。鲜血染红了被褥。这一幕情景,格外有冲击力。
他眼睛瞬间红了,心跳飞快,伸手将冯五娘子的衣服全部褪下,急不可耐地压了上去。
受伤昏迷的冯五娘子被撕痛唤醒,还没睁眼便哭了起来:“六郎,快些停手,我是你五姐姐,你怎么能这般对我。”
“我不是六郎,是你四姐夫。”他快活得几乎要飞起来了。
冯五娘子惊骇得睁眼,看清那张作恶行凶的脸孔后,冯五娘子竭尽全力地反抗。然而,冯五娘子越是激烈,他越觉刺激亢奋。直至冯五娘子在他身上奋力抓出血痕,他吃痛之下,双手掐住了冯五娘子的脖子。
“我当时只想让她闭嘴安静些,没想过要杀她。”韩二郎匐在地上,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她挣扎得厉害,我不得不多用力气。等手下没了动静,我才发现,我竟不小心掐死了她。”
那一刻,韩二郎彻底醒酒了,也害怕极了。
他慌忙穿上衣服,跑回自己的院子里,迅速沐浴,洗清一身痕迹。身上被抓出的血痕也敷了伤药,不过,这样的伤痕一时半刻无法消退。
他不得不叫来彩兰,以身契为胁迫,逼彩兰立毒誓:“不管谁问起,你都要说昨夜我一直在屋中,哪儿都没去过。我身上的抓痕,是你留下的。胆敢说错半个字,我就将你卖去最低等的窑子。”
彩兰哭着发了毒誓。
天还没亮,第一个发现冯五娘子尸首的青玉,哭声惊动了冯家所有人。
他混在一众姑爷里,装模作样地唏嘘抹泪,用宽大的袖袍遮掩自己颤抖的手。之后李云昭在冯府里大展神威,一个接一个审问。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想尽方法怂恿冯少卿将李云昭赶出去。
没想到,非但没赶走李云昭,冯家护院被打伤一地。巡捕房还来了一堆援手。郑推官趁着冯少卿面圣之际,将冯家所有人都带到了府衙。
他心中有鬼,害怕极了。不停在心里祈祷,查案查到冯六郎,冯六郎脑子不太正常,或许就认了罪。他便能安然逃过一劫。
无奈郑推官查案时慧眼如炬,细心如尘,到底还是查到了他身上。
彩兰在公堂之上的招认,如揭了他的皮,令他曝露在昭昭烈日之下,再无遮掩逃脱的可能。
“畜生!”冯少卿眼睛红得快滴血了,语气中满是愤恨:“这个畜生!”
冯夫人再次哭晕了过去。
汤捕头手劲不知为何松了一松,竟让冯六郎挣脱,像野狗一样再次扑上前。这一回,冯六郎死死掐住韩二郎的脖子,张口在韩二郎的脸上用力咬下去。
韩二郎惨呼不已。
公堂再次陷入混乱。
严巡史慢悠悠地下令:“汤捕头,带人去将冯六公子请开,别将韩二郎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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