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顿住，深深看她：“我们要去上海了，是不是？”
“嗯。”她抚过他后背那道伤，“沈墨白有龙佩，我有凤佩。系统说双佩合一才能控制穿越者留下的完整遗产——他一定会来找我，或者逼我去找他。”
“那就让他来。”陆战野翻身将她裹进怀里，扯过红绸被子盖住两人，“这次我们一起去，把所有恩怨都了结。”
夜渐深，红烛燃到尽头，“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苏晚棠累极了，蜷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她忽然想起什么，强撑精神问：
“那天在法院……苏婉柔说，我生母沈清荷不是难产死的。你觉得沈墨白引我们去上海，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陆战野手指梳过她长发，沉默良久。
“我查过当年的记录。”他声音在黑暗里沉缓，“沈清荷——我们的母亲，是在上海静安寺路的沈家老宅‘难产身亡’的。可接生婆的证词前后矛盾，沈家三天后就匆匆下葬，连棺材都没让陆家人见。”
苏晚棠睡意全无。
“老爷子这些年一直在查，但沈家把消息捂得死死的。直到上个月，他才收到一封匿名信，说静安寺路77号的地下室里，可能还留着当年的东西。”
“所以沈墨白是故意用这个饵……”她喃喃。
“对。可就算是饵，我们也得吞。”陆战野收紧手臂，“因为那下面埋着的，可能是你母亲真正的死因，也可能是沈家这么多年处心积虑要掩盖的秘密。”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嗒”一声，像是石子打在瓦片上。
陆战野瞬间起身，军装已经套在身上，枪从枕下抽出。苏晚棠也坐起来，嫁衣凌乱地裹住身体。
“待在屋里。”他压低声音，闪身到窗边。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红灯笼在夜风里摇晃。地上落着一枚纸折的五瓣梅花，和上次在窗台发现的一模一样。
陆战野捡起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天后，上海北站，第三候车室。带玉佩来，换你母亲的棺材。」
落款处，画着一个潦草的龙首。
苏晚棠走到他身后，看见那行字，浑身发冷。
“他连棺材都挖出来了……”她攥紧玉佩，那冰凉的温度此刻像烙铁。
陆战野把纸条揉碎，回头看她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沉了下去。
“准备一下吧。”他说，“这场延续了两世的局，该收网了。”
红帐内春宵余温未散，红帐外杀机已悄然收紧。
而系统空间里，那间刚解锁的育婴室静静矗立，恒温系统发出极轻的嗡鸣，像是在无声等待——等待或许会住进来的，第三个孩子。
军区总医院妇产科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炽灯管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鸣。
苏晚棠坐在B超室外的长椅上，手轻轻搭在已经五个月显怀的小腹上。
窗外是十一月的BJ，梧桐叶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白的天空。
距离收到沈墨白那张“带玉佩换棺材”的纸条已经过去两天，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启程去上海。
“紧张？”陆战野在她身边坐下，军装外套的扣子松开了两颗——这是他在非正式场合少有的放松。
苏晚棠摇头，又点头：“系统提示胎儿健康值稳定在85，但我总觉得……”
她没说完。自从系统空间稳定性降到61%后，那种隐约的不安就像藤蔓缠绕在心头。尤其是昨天夜里，她梦见沈清荷——那个眉间有红痣、和她容貌七分相似的女人，站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宅前，朝她伸出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陆战野家属，到3号B超室。”护士推开门喊道。
陆战野扶她起身，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这个动作从她怀孕四个月起就成了习惯，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B超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年轻的男医生戴着口罩，示意苏晚棠躺上检查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时，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指。
“放松。”医生声音温和，将探头贴上皮肤。
屏幕上出现灰白相间的影像。医生移动探头，忽然“咦”了一声。
陆战野立刻上前一步：“怎么了？”
医生没回答，眉头越皱越紧。他调整了几个参数，屏幕上的图像更清晰了。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
苏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医生，孩子有什么问题吗？”她声音发紧。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年轻却凝重的脸：“不是有问题，是……”他指着屏幕，“你们看，这里一个胎心，这里一个，这里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三个胎心。苏同志，你怀的是三胞胎。”
空气凝固了。
苏晚棠怔怔看着屏幕上那三个规律跳动的光点，耳边嗡嗡作响。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检测到多胎妊娠：三胞胎（两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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