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数字在屏幕中央跳动。
02:59:58。
林白昼站在星幂国际二十八层的公关部大厅里，手里死死捏着那部发烫的手机。大拇指按在电源键上，指甲边缘因为过度压迫而失去血色。屏幕毫无反应。电量显示满格，亮度被强制锁定在最高级别，楚狂歌那张带着泥水和冷笑的脸，稳稳当当霸占着整个液晶面板。
“砸了它！”
一个负责控评的组长抓起桌上的马克杯，冲着自己那台还在播放楚狂歌倒计时的电脑屏幕狠狠砸下去。
玻璃碎渣崩了一地。主机箱冒出一股焦糊的白烟，屏幕黑了。但就在下一秒，办公桌旁边那台平时用来打印公文的复合复印机，操控面板上亮起刺眼的白光，扬声器里同步传出楚狂歌那带着电流杂音的通牒。
连走廊尽头咖啡机上的那块两寸智能彩屏，都在循环播放着同一张脸。
林白昼把手机扔在桌上，双手撑着办公桌边缘，大口喘气。整个大厅全乱套了。上百个公关专员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拔电源线。电话座机的铃声连成一片，全是被强行吵醒的投资人和品牌方打来索命的。
这已经脱离了公关危机的范畴。这是一场针对内娱资本神经中枢的物理爆破。
大雨倾盆。
黑色越野车在积水严重的省道上狂飙。轮胎碾过水坑，溅起两米多高的泥浆。
楚狂歌整个人瘫在后排真皮座椅上。那件属于陆绝的宽大黑西装盖在她身上，衣摆还在往下滴着泥水。她把右腿平放在座椅边缘，缠满黑色工业胶布的脚踝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胶布边缘往外渗，把车厢地毯染红了一大片。
没等她调整好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视网膜正前方那个原本紫色的系统面板，突然炸开一团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伴随着一阵极其尖锐的防空警报声，系统提示音在她的脑神经里直接开锅。
【警报！警报！】
【检测到宿主当前行为已严重击穿本世界底层生态逻辑。】
【全网强制霸屏协议已生效。当前在线观看人数：无法估算（已接管所有联网显示终端）。】
【由于宿主的破坏力达到毁天灭地级别，极恶遣散系统正式解除限制锁！】
【S级终极隐藏任务触发：资本屠龙。】
楚狂歌被这阵警报声吵得脑仁疼，她抬起左手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面板上那几行不断跳动的加粗金字。
【任务内容：在当前全网强制霸屏的直播状态下，前往平江路404号七号口，当着所有人的面，生撕内娱最高董事会（星幂国际、青岚医药及关联资本）的底裤。曝光地下二层三号封存柜的人命烂账与八年债务真相。】
【任务奖励：50，0000黑粉值！】
【附注：完成本任务，一百万黑粉值总进度条将直接溢满。系统将无视任何外部归档协议，强制进入十亿遣散费的最终结算打款程序。】
五十万黑粉值。
楚狂歌盯着那个数字，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现在账面上已经有六十八万点。加上这五十万，一百万的业绩指标当场爆表。那笔在星幂账上趴了八年、带着无数逾期利息的十亿遣散费，马上就要变成她银行卡里实打实的余额。
“陆绝。”
楚狂歌直起身子，牵扯到脚踝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语气里全是马上要发横财的亢奋。
“油门踩到底。咱们去平江路收账。这单干完，我直接买个海岛退休，再也不看这帮资本家的臭脸了。”
驾驶座上。陆绝双手把着方向盘，目光透过被雨刮器疯狂扫动的挡风玻璃，盯着前方漆黑的路面。
“唐观。”
陆绝没有接楚狂歌的话，而是直接喊了副驾驶的名字。
“查一下我们现在的物理坐标有没有暴露。”
唐观把那台发烫的笔记本电脑架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屏幕上全是瀑布般滚动的绿色代码。
“陆总，情况很糟。”
唐观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
“楚姐这张霸屏卡太霸道了。它无视了所有的防火墙，直接劫持了全市二千万人的视觉神经。时代广场的大屏、沿街商铺的电视、连路口交通灯上的监控回传屏幕，现在全都是楚姐的脸。”
唐观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后排。
“但是姐，你把动静搞得这么大，星幂的安全中心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切不断你的直播信号，就干脆启动了天眼系统的逆向追踪。他们正在通过全市摄像头的视觉捕捉，排查这辆车的移动轨迹。最多还有五分钟，我们的车牌号就会被锁定。”
小圆紧紧抱着那个装满线索的破帆布包，缩在车门边上，声音都在发抖。
“锁定之后会怎么样？他们会报警抓我们吗？”
“他们不会报警。”
陆绝猛打方向盘，越野车甩过一个急弯，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搓出一阵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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