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已经炖得酥烂，用筷子轻轻一夹就散开，酱汁浓郁裹着每一块肉，旁边配着软糯的胡萝卜和一小撮新鲜欧芹碎。
小半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牛肉在舌尖化开，红酒的醇厚和蔬菜的甜融在一起。
炖煮时渗入肉纤维的香气随着咀嚼一层层散出来。
“比我们以前在外面吃过的那家法国餐厅还好吃。”小半给出极高的评价。
顾璟之坐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端着自己那碗牛肉，没有动筷子，而是看着她吃。
顾璟之的目光落在小半鼓起的腮帮子和嘴角沾到的酱汁上，手指动了一下，替她擦掉。
还顺带把已经有些凉了的热可可往她手边推了推。
顾璟之擦嘴的动作实在太自然，小半都还没反应过来。
教室里的其他女生已经磕疯了！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带女朋友来自己的专业课上，亲手给女朋友做饭吃。
专业课也上了，女朋友也吃饱了。
直接一劳永逸。
“下次想吃什么？”顾璟之问。
小半咽下嘴里的牛肉：“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听小半这么说，顾璟之端起自己那碗牛肉，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感觉下次可以再炖烂一点，小半应该会更喜欢吃，顾璟之在心里默默记下。
教室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做好菜了，教室里开始弥漫各种香味。
小半此时也差不多吃饱了，顾璟之拿来湿巾替她擦手，发现她指甲上空空荡荡的。
“怎么不做美甲？”
“啊？前段时间没时间，忘记做了。”
“要不要我约美甲师上门。”
“好，你约吧。”
约美甲师这种事，顾璟之以前也做过。
只不过那会儿他是直接约到他家里，小半去他那边做的。
这次他约在小半的宿舍，同时约了两位美甲师，让小半的室友也跟着一起做。
这样小半做美甲的时候就不会无聊了。
美甲师是两位穿着粉色围裙的年轻姑娘，一个圆脸爱笑，一个话少但动作利落。
她们各自拎着一个小行李箱，打开来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甲油胶、底胶、封层、光疗灯和各种闪粉亮片。
圆脸姑娘蹲在小半面前，托起她的手指端详了一下，说：
“你的甲型长得真好，不用怎么修就很好看。”
小半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随便选个颜色就好。
张丝丝选了一个带细闪的豆沙粉，小半挑了一个很低调的裸色。
两个人各占书桌的一边，手臂铺在毛巾上，光疗灯发出嗡鸣声，房间里弥漫着甲油胶的气味。
圆脸姑娘先给小半修甲型，锉刀磨过指甲边缘，发出沙沙声。
她用死皮剪挑掉甲缘的死皮时，小半不自觉地缩了一下手指，对方立刻放轻了力道，笑着说：
“不好意思，我下手轻一点。”
小半摇了摇头说：“没事。”
张丝丝那边已经开始上色了。
话少的美甲师刷得又快又匀，豆沙粉的胶液在指甲表面铺开。
张丝丝隔着书桌看了小半一眼：
“小半，这次做美甲是顾璟之给我们约的，要不找个时间我请他吃饭感谢一下？”
小半看着自己的指甲，圆脸姑娘在用棉片替她擦掉溢出来的胶，她随口答了一句：
“不用感谢，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以前他也经常给我约美甲师，我都习惯了。”
“这样啊，我就是感觉他怪怪的。”
小半：“哪里怪了？”
张丝丝等美甲师给她涂完第二层颜色，又伸进光疗灯里照了一会儿。
张丝丝：“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像看好朋友的样子。”
小半的手指在美甲师掌心里动了一下，圆脸姑娘立刻说：
“别动，还有一层。”
小半偏过头去看张丝丝，张丝丝正低着头欣赏自己已经涂好豆沙粉的左手。
“那是什么眼神？”小半问。
张丝丝：“喜欢你的眼神啊，我说小半，你该不会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吧？！！！”
小半的指尖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没有美甲师拦她，因为圆脸姑娘正在调她下一层需要用到的色胶。
小半：“我们从小就认识，他那个眼神可能是关心，不是喜欢吧，丝丝，你想多了。”
“小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到感情问题就这么迟钝呢？”
小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圆脸姑娘正好抬起头来，笑着问她：“颜色可以吗？还是想换一个更暖一点的色调？”
小半：“可以可以，就这样就行。”
张丝丝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反正我觉得，他喜欢你，你爱信不信。”
张丝丝已经把两只手都照完了，收回来左右翻看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颜色确实好看，下次还找你。”
美甲师笑着收拾工具箱，说了声好。
小半的那只手终于也涂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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