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保镖如影随形。
身前,繁华与黑暗,一并敞开大门……
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是暖金色的灯光,层层叠叠,从一楼大堂直铺到二楼回廊。
头顶悬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碎光如雨,落在每一寸大理石地面上,晃得人眼晕却不刺眼。
左右两侧,穿着统一黑色马甲、白色衬衫的服务生端着酒杯快步穿行,脚步轻得像猫,托盘里的红酒杯稳稳当当,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正前方是挑高的双层大堂,一楼是舞池,二楼是环绕式的观景回廊,栏杆边站着不少低声交谈的客人,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中央的舞台上。
舞台上,几名身着轻纱舞裙的舞者正翩翩起舞,动作柔缓如水,裙摆随着灯光流转,像浮在半空中的云朵。
一旁的歌者站在麦架前,嗓音低沉婉转,不吵不闹,像晚风一样漫过整个大厅。
歌声缓缓流淌,楼上楼下,几乎所有人都在跟着节奏慢慢晃动。
一楼舞池里,男男女女相拥着,脚步轻缓,随着旋律慢慢旋转,没有喧嚣,没有拥挤,只有一种近乎优雅的慵懒。
有人单手揽着对方的腰,有人轻轻搭在肩上,旋转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二楼回廊的桌边,也有不少客人站起身,跟着音乐轻轻摇晃身体,或是低声说笑,或是举杯浅酌,目光却都温柔地落在舞池中央。
灯光一层一层地晕开,一楼是暖金,二楼是柔白,上下交映,把整个夜总会裹进一片慵懒而华贵的夜色里。
歌声、舞步、酒杯碰撞的轻响、服务生压低的回话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却不嘈杂,反而像一首温柔的夜曲。
关龙月兰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整座大堂。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搭着白凌芷的手臂,脚步缓慢而沉稳地向前走去。
所过之处,原本缓缓起舞的人们下意识地放慢动作,目光悄悄落在她身上,却不敢直视。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没有人敢动作粗鲁,连音乐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轻、更柔。
她就那样站在光影中央,一身华贵,却不张扬;怀着身孕,却气场压过全场。
仿佛这整座灯火辉煌的夜总会,都只是她脚下的布景而已。
三人沿着回廊缓步而上,暖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修长,周遭的喧嚣与音乐仿佛自动退成了背景。
松平芳子走在左侧,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白凌芷轻扶关龙月兰,护得稳妥细致;关龙月兰身姿从容,气度沉静,每一步都不慌不忙,却自带让全场屏息的气场。
一路无人喧哗,无人敢直视,只有低柔的歌声在大厅里流淌。
很快,三人来到最内侧一间视野开阔的观景包间。
房门无声推开。
屋内灯火柔和,窗明几净,空气清爽,半点烟味也无。
一屋子男人早已在此等候,个个西装笔挺,正襟危坐,双手规矩放在膝上,大气都不敢喘。
在关龙月兰、松平芳子、白凌芷踏入包间的刹那 ——
屋内所有人同时起身,整齐划一后退半步,齐齐躬身,声音沉稳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二小姐!月兰夫人!”
包间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关龙月兰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走到主位沙发前坐下。松平芳子在她左侧的单人沙发落座,腰背挺直,神色清冷,一言不发便自带威慑。
白凌芷则稳稳站在关龙月兰身后半步位置,双手自然交叠于腹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不怒自威。
关龙月兰抬手轻轻一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沉静得如同深潭寒水:
“都坐吧。”
众人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落座,依旧腰背挺直,不敢有半分松懈。
关龙月兰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没有半分凌厉,也没有刻意压迫,却只是平静地掠过,便让每一个与她视线相触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几秒的沉默过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最近一段时间,我身上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们这边,正常营业就好,不必额外折腾。之前在暗线里做的那些事,暂时全部停掉,收敛锋芒,不要给我惹出多余的风波,更不要被警方抓到任何蛛丝马迹。都听明白了吗?”
对面一众人等立刻躬身,异口同声,语气恭敬而肃穆:
“明白!”
话音刚落,一旁的松平芳子轻轻咳了两声,清冷的声线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微微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劲:
“还有一件事,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记死了。这周末之前,把你们手上所有烂账、尾巴、不干净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不该露面的人,立刻转到幕后,彻底藏好;不该留的痕迹,连夜抹平。谁屁股底下不干净,自己心里最清楚,现在赶紧擦干净,别把脏水泼到公司身上,更别连累到月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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