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诺这个人，没有机会靠近景佑帝，但是程方好很清楚，这也不是万无一失。
如今景佑帝毫无知觉地在里间躺着，程方好其实还是觉得这事怪异。
听到程方好的话，徐皇后点了点头。
“也好，我叫人带你去，你万事小心，皇宫内也不是绝对安全。”
江观棋既然把人交给她，那她也要将其保全。
程方好身边跟着几个人去了钱诺那边，钱诺如今被软禁起来，他哪里都去不了。
钱诺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他看了过去，还是有些意外的。
“皇上出事了吧。”
他先一步开口，就见程方好朝他看了过来。
钱诺笑了笑，他自入宫起，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真没想到来的会是你，我还以为是太子，或者是大理寺那位江大人。”
但看到程方好，钱诺还是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眼前这人虽然看不见，但是却有些压迫感，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程方好看着钱诺的方向。
“太子监国，江大人也有事要做，来的人自然就是我了，钱诺，是谁派你来的？”
看钱诺这样子，似乎是打算跟她好好聊一聊，程方好索性坐下，听他怎么说。
她看不见钱诺脸上的表情，但身边的人身体倏然紧绷，让她猜到钱诺或许做了什么。
钱诺的神情看起来有些阴毒，和平常完全不同。
“我是为了长生而来，只要有人渴求这个，我就会出现。”
程方好神色平静。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疯话，我也不信什么长生。”
人都会死的。
死后连入梦的机会都小得可怜。
长生太虚妄了，程方好失去母亲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钱诺盯着她，程方好的脸上没有一丝破绽。
这个年轻的姑娘不到二十岁，意志力却很坚定。
钱诺站了起来。
“但皇上信了啊。”他笑着，语调欢快，“若他不信，也不会留下我。”
程方好皱着眉：“你送去的东西，皇上没有碰。”
她觉得钱诺肯定知道景佑帝为什么中毒，眼下也只有问问这个家伙了。
韦贵妃肯定不会说的，而且现在也不是动韦贵妃最好的时机。
钱诺是个突破口，能不能问出来，就看钱诺的本事了。
钱诺冷笑道：“就算没吃又怎么样？他不还是因为好奇要我端去他面前给他看了。”
程方好觉得这话奇怪，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
钱诺看着她：“你们还不知道皇上是怎么中毒的吧？”
程方好拧眉，那香料还未查清楚，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原因。
而钱诺显然很清楚，如果不问出来，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景佑帝得早些清醒，现在外面还有朱崇海撑着，要是等到朱崇岳过来，事情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看见程方好的表情，钱诺告诉她：“你去跟太子殿下说，只要他把我安安稳稳送走，我就告诉你们皇上为何中毒，要如何医治。”
钱诺似乎很笃定太医院的人对这件事束手无策，不过他也的确没猜错。
景佑帝到现在没醒，太医院那边连那是什么毒药都不知道。
程方好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就这样看着钱诺。
要是钱诺是骗他们的，把他放出去，对朱崇岳来说可是一件好事。
“你是齐王的人。”程方好的语气笃定。
钱诺没有反驳，他的确是齐王派来的。
“你想出去，那可没有那么容易，而且你又怎么知道，齐王那边没有我们的人呢？”
程方好微微一笑：“只要人还在，皇宫里遇到的事情对我们来说也就不是什么难题，而且这么久了，你也不知道我们都做了什么吧？”
景佑帝不可能让钱诺发现端倪，真正被隐瞒的人是钱诺，而钱诺似乎毫无所觉。
程方好姿态随意。
“所以你说的这个条件没用，我来找你，也不过是差个理由，把宫里肃清，钱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钱诺很快就想明白了。
程方好说的话不像是假的，但钱诺也怕程方好诓自己，可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想做交易，筹码不够。
看着钱诺沉默下去，程方好也不着急。
她待在皇宫左右也没有别的事情，查清景佑帝为何中毒这件事就落在她头上了。
钱诺没那么嚣张了，或许也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用处。
“想明白了？”程方好问他。
钱诺紧握着拳头，还是向程方好妥协了。
“只要皇上见我，他就会中毒。”
其实钱诺也没想到事情会那么容易。
钱诺知道景佑帝不可能吃他给的东西，所以就在别处下了功夫。
两种香料单拿出来不会被检查出什么，但要是混合在一起，就会让景佑帝中毒。
钱诺这边没什么难处，难的是韦贵妃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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