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见过类似的东西。”
波洛斯说道。
蕾安娜同样摇头。
郁子青只好继续说道：“这第一幅壁画，和其他三幅壁画最大的不同点是，它的石材是流动的。”
“流动的石材？”
波洛斯重复道。
哪怕他探索经验丰富，此时听到郁子青的描述，也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很多场景，他不仅不了解，甚至根本想象不出来。
“能做到这种效果，恐怕墙壁上的石材是某种超自然物品，又或许，它是祭祀仪式的效果。”
蕾安娜分析道。
埋葬数十万人的刑场、把血液当作供给的宫殿，看起来很符合献祭场所的要求。
“嗯。第二幅画，描述的就是我所在的层级。堆积如山的内脏、死状残忍的深坑尸体…..都能对的上。我刚来到这个大厅时，它还是凝固的状态，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它似乎也有了缓慢活动的迹象。”
“第三幅壁画，描述的是一个极寒世界，无数诉鸦聚集在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飞往世界的尽头去朝圣。尽头是一道竖瞳般的空间裂缝，里面封印着它们的主宰。”
“第四幅壁画，是一个生机盎然的世界。巨大的生命树分出三个方向的枝干，三只妖精居住在其中，载歌载舞。这里植物疯长，当地居民头戴花环，热切欢迎着什么人的到来。”
“我在大厅破译了很长时间，我待得越久，第二幅壁画就越生动，它的石材也开始像第一幅那样流动，只是速度相当慢。”
“第三幅、第四幅没有任何变化。”
郁子青描述得相当详细，这也给了三人分析的空间。
“听起来分别对应着四个层级：抽象符号层级、刑场层级、冰霜层级、生命树层级。”
波洛斯思索道。
“第二幅画开始流动的情况，我只能想到一种解释。那就是它和你所在层级的祭祀进度有关系，当祭祀完成后，它就会变成完全流动的模式。”
德里克“嗯”了一声，权当做赞同。
“我也是这么想的。”郁子青见自己的猜想被印证，并没有太意外。
“宫殿里再没其他值得注意的细节，也没有可以切出的窄门。窄门探测仪时不时能接收到微弱的信号，最后终于显示出窄门的方位。”
“我没有犹豫，立刻赶向窄门的方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本来就昏暗的天空更加阴沉几分，又很快恢复。我正在疑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异常的天象，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光芒在我身后闪过！”
“那攻击相当快。我明明已经是A级调查员，可在那样的速度下，根本反应不过来，我听到身上保命卷轴破碎的声音，随后整个人飞出去很远。”
床头的仪器发出“滴滴”的急促响声，检测理智值的显示屏上，60后面的小数点数据不断变动。
地上亮起金色的符文，它们流经郁子青的身体，试图稳住他的情绪。
“这种程度，简直不像是攻击，而是天灾！我曾经见证过蕾安娜调查员的实力，但恐怕还是比不过我所遭受的攻击……”
“嗯，这一点我们也讨论过。”
蕾安娜微微点头，“A级的保命手段不少。能将你伤成这样，对面的实力，恐怕能和领袖媲美。”
领袖。
波洛斯深吸一口气。
联盟乃至整个“门后”，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位领袖那样的人物。
在所有天才当中，领袖也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那一击之后，我的意识立刻模糊，我用尽全部力气向切出口跑去，只在离开的最后一秒，回头隐隐看到了她的形象。”
讲到这里，郁子青微微蜷缩起来，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
强行回忆明显刺激到了他的状态，可他还是强撑着继续说下去。
“她……有着黑色有光泽的长发，黑色的眼睛里充满戾气，那种戾气哪怕在昏暗的环境下，在我视线被血渍模糊很多的情况下，我也能清楚感知到。”
“她的长相显得相当年轻，戴着一双黑色长款蕾丝手套，穿着造型古朴款式简单的黑色衣服，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
“我从没见过她，也从没在获得的其他组织画像上见过她。”
照理说，有这种实力的人，但凡在迷失者较多的区域活动过，都会被人记下外形，画出画像，以便大家避开危险，或者向她寻求庇护。
就算其他组织获得的画像较少，但联盟这种大组织，肯定有过记录。
“我在联盟整理过情报，对所有组织的强者都有印象，但我从未见过她。”
郁子青再次重申一遍。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波洛斯转头看向两侧，蕾安娜和德里克明显心中有些想法，却暂时没有说出口。
“我们不知道的炎炽成员？”
他自言自语般说出疑问句。
波洛斯抓过不少炎炽成员，知道她们的总部在联盟没有探索到的位置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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