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星海收回手，想了想，又摸了摸石像。
-1。
石像轰然坍塌。
除了清清，剩下三名考生下巴掉了一地。
清清贴心地帮她们把眼珠子拾起来，下巴扶正，又拍了拍她们的肩，“跟上。”
三人如梦初醒，连忙跑向鱼星海面前的石像。
那尊石像最后留下的话是“第三尊和第四尊都说假话”。
接下来，一尊尊石像倒塌，后面跟着一群表情严肃、手上颤抖地记录石像话语的考生。
不过片刻，六尊石像通通倒塌变成六尊石堆。
所有考生将得到的六尊石像信息汇总如下：
第一尊：“第二尊和第三尊都说真话。”
第二尊：“第三尊和第四尊都说假话。”
第三尊：“第四尊和第五尊一真一假。”
第四尊：“第五尊和第六尊都说真话。”
第五尊：“第六尊和第一尊都说假话。”
第六尊：“第一尊和第二尊一真一假。”
“这……这道题怕是有点烧脑。”一个考生看着地上被罗列出来的信息，嘴角抽了抽。
“还好，来一起分析一下吧。”另一名脑后扎着凌乱小啾啾，穿着格子衬衫的考生推推眼镜，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每一尊石像说的话都在描述后两尊的关系，而最后一尊又指回前两尊，首尾相接。”清清拿起石块在地面划拉。
鱼星海抱着腿蹲在清清旁边，眼神放空。
“我们需要找到哪两尊在说真话。可以先假设如果第一尊说真话，那么第二尊和第三尊都在说真话，所以第一尊必为假。第一尊说假话，那么第二尊和第三尊就不可能都在说真话，至少有一个在说假话……”格子衫女生也找了块碎石，在地上比划。
在场的没有一个脑子不好使的，除了鱼星海。
很快，几个考生就进入状态，七嘴八舌地推理了起来。
“……如果第四尊是真的，那么第五、第六都是真的。但如果第五真，它说‘第六尊和第一尊都说假话’即第六和第一都是假。但第六刚才被第四断言为真，矛盾。所以第四尊不可能是真的。”
“OK，第四尊是假已经可以确定了，我们继续。”格子衫在第四尊石像前画了个叉。
“既然第四尊是假，那么它的陈述‘第五尊和第六尊都说真话’也是假的。也就是说，第五尊和第六尊中至少有一个是假。”
“第二尊说‘第三尊和第四尊都说假话’，第四尊已经是假了，所以这句话至少有一个条件成立。但第二尊是否真，取决于第三尊是否为假。”
“这点先搁着，继续。”
“第三尊说：‘第四尊和第五尊一真一假’。第四尊已知为假，所以第三尊的话等价于‘第五尊为真’。因此，第三尊的真假等于第五尊的真假。”
“第五尊说：‘第六尊和第一尊都说假话’。第六尊说：‘第一尊和第二尊一真一假’。”
“来设个方程，用T1到T6表示真假，T为真。”
清清在地上写下：
已知 T1＝假，T4 =假。
从第三尊：T3 =(T4和T5一真一假)=(假和T5一真一假)=(T5为真)。
所以 T3 = T5。
……
地面上出现了一堆鱼星海看不懂的鬼画符。
努力的考生们推了半天，终于推出了——
两个答案？！
格子衫考生沉吟片刻，又自己拿着小石片写写画画，复盘了一遍。
“过程没问题，方程式就是有两个解。”她推推眼镜，无框镜片反射出坚定的目光。
“但考题上说了，真正的路只有一条。”旁边的考生不信邪，自己又列式子算了一遍。
然后她一脸见鬼的表情：“还真是两个解？！一共四条路？”
解一：T1假，T2真，T3假，T4假，T5假，T6真。
此时，真言石像是：第二尊和第六尊。
解二：T1假，T2假，T3真，T4假，T5真，T6假。
此时，真言石像为第三尊和第五尊。
考生们互相不信任对方的推演，再次亲自算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差。
清清不由得看向在一旁石堆里搭房子的鱼星海。
鱼星海将碎石块码得整整齐齐，正在盖屋顶。
搬起一块稍大的石头将屋顶盖住后，鱼星海迅速思考了一下，将手边石像上的编号牌摘了下来，贴在她造的房子门前。
看起来像是石头堆上挂个牌。
在清清视角中，就是鱼星海玩着石头，突然停下动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会，然后眼睛一亮，将石像上的编号牌摘了下来。
清清看着被随意摘下的编号牌一愣。
她走到鱼星海旁边一座石堆上，轻而易举地取下了上面的编号牌。
格子衫注意到清清的动作，看了过去。
她突然一拍脑门，“这个死题目，咋这么阴。”
清清苦笑点点头，向其她考生示意了一下手上的编号牌，“编号牌不是固定的。”
有一个考生停下推演，有点没跟上思路，“不是固定的，啥意思？”
“意思就是——”清清随手将号码牌贴在了另一座石像的号码牌上方。
两张号码牌整整齐齐重叠在一起。
“号码牌可以随意变动位置，只要号码牌变动了位置，我们的所有解就都不成立。”清清将贴在一起的号码牌撕开，随手贴在别处。
“这道题，无解。”格子衫叹口气。
“无解？！那真正的路在哪？！”那名考生恍然大明白，但疑惑更深。
“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六条路了。”
“你怎么竟说点废话。”
“彼此彼此。”
“……”
“不是这六条路，那就往天上地下瞅瞅吧，你们谁会飞？”
众人互相审视彼此，都从彼此视线中看到了“别看我，我不会”的信号。
清清走到一脸严肃堆房子的鱼星海旁边，蹲下，帮她搭了一块石头。
“谢谢。”
很有礼貌，很有嚼劲的电音。
清清耳朵已经被电麻了，她揉揉耳廓，“鱼星海，你可以飞天上看看吗？”
清清说话间，手上动作不停，鱼星海的简陋石头房，在清清的加工下正在飞速进化。
鱼星海：⊙▽⊙！！
? ?鱼星海能飞，因为龙国人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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