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刀枪不入有点夸张，不过能最大程度减少受到的冲击。我们出外勤都要穿全套的装备部制品，这些东西都是根据每个人的情况特制的，所以只能给你匀出来上衣和裤子，鞋子没有你的尺码。等我们这次回来，你的装备应该就都做好了。”
“所以也没有多余的屏蔽器给我？”
“是啊，每次报损都要等好久才能拿到新的，每回交申请都要被装备部的逮住骂浪费——哪有这样的，又不是我想弄坏的，遇上异常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厉害了好吧，还挑剔我不珍惜装备，能带个全尸回来已经很不错了！装备部的人又不是没亲自做过任务，怎么还能说出那种不腰疼的话，气死了，还不能和她们吵，不然保不齐哪个就要给你加料。”
“加料？出任务的时候装备如果出现问题，会死人的吧？”
“啊不是不是，没有那么拎不清，功能上是绝对没问题的，只是会在造型和花样上施展创意，”陈妄的声音中带着不堪回首的咬牙切齿，“非常地有创意。”
好吧，她会记得尽量别得罪装备部的人。
杜妎换好衣服，拆开袋子把假发往头上扣，拿墙上的液晶屏电视反光当镜子用，把假发拨正理顺。这顶假发是黑直发平刘海及肩造型，她左右用力摇了摇头，不用特意固定也能稳稳地待头上，头发也不会糊到脸上，是现在的假发技术特别好，还是这也是装备部的杰作之一？
“我好了，走吧。”
退房时前台正站着警察和几个满面怒意的客人，酒店经理在一旁搭腔骂装摄像头的是畜生。大堂的人来来往往，都竖着耳朵听热闹。
前台接过杜妎手里的房卡，看到房间号后对着她们连声道歉，免了房费还塞给她会员卡、礼品卡和一堆餐券。
“还吃清汤面吗？”陈妄看着餐券问。
“以后再来吃吧，反正我们单位就在附近。”杜妎把餐券和卡塞进陈妄的包里，在酒店多留可能会被警察问话，她们现在得优先节省时间去车站。
小餐馆的老板手脚麻利，没五分钟就把她们点的餐上齐，陈妄和杜妎点了一样的东西，两人吃完又加了两屉小笼包。
吃饭时，陈妄很安静。
不只是因为她的嘴巴现在需要吃饭，所以没法说太多话。
杜妎咬着最后一个小笼包，看陈妄在专心喝着老板送的紫菜汤。
她好像有点抓到规律了：陈妄只在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话多，但凡空间里有第三个人，她的说话方式就会简略很多。
是因为把她当自己人吗，还是单纯有这样的习惯？
陈妄注意到她的视线，抬眼看过去，又垂眼喝汤。
“是不是很烦，我的话确实太多了。”陈妄小声道。
原来她有自觉吗？
“每个人有自己的习惯。”杜妎说。
“那不是我的习惯。我不喜欢那样。”陈妄的声音更小了。
“什么？”
“……几句话解释不清，可以说是一种职业病。”陈妄说，“我们的工作带来的工伤。”
杜妎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那是某种因异常而产生的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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