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陈妄没看到的伤，还在她的意识中。被开膛破肚的记忆太真实了，就算她反复抚摸完整的皮肤不停在心里向自己强调那些都是假的，她还是下意识地避免一切会牵连到腹部的动作。她的身体完好，但她的意识还停留在濒死的挣扎中。
她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恐惧了——不是因为谁死在她面前，不是因为没救下她自认可以救下的人，仅仅是因为她要死了。
死里逃生后，她似乎比过去更怕死了。这是不是太软弱了？
枕边的手机传来震动，白嫏环拿起手机，看到的却不是杜妎的回复。
私信箱里新增了一条匿名的来信。
能在调查局的内部软件匿名的，至少得是刘娇我那个级别的权限。
白嫏环看着屏幕皱眉，哪位领导需要这么遮遮掩掩地给她发消息？
她点开信息，看着那短短一行字愣神。
【：时间紧迫，只来得及把你肚子上的伤治好。这条信息会在你点开后五分钟自行删除，要联络我打这个号码。】
白嫏环看着信息末尾的一串数字，手指比大脑反应更快地点开电话薄输入保存，而后看着信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妄还没回来，白嫏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她看着新保存的号码，点击“拨出”。
几乎在第一声“嘟”音电话就被接通。
“感觉如何，内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电话那端的人立刻道破了她那本该只存在于幻觉中的伤势。
但那不是杜妎的声音。
白嫏环不由后悔自己太听话、太冲动，抑制着立刻挂断电话的念头，戒备地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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