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晚上好……”
没有任何犹豫，游念瞬间就把双手藏到了身后。
一只手攥着那条项链，另一只手叠在上面，像是要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盖住。
不是怕陆见森的项链被发现，而是怕陆行林发现她的手变丑了——
发疯！
刚进雷霆军团的新兵营的时候，她有记得要好好保养双手，毕竟那可是挣钱的家伙呢。
但一天训练下来，连走回宿舍都艰难。
保养？
一边去吧。
等到终于适应了训练节奏，她的手也救不回来了。
不是说变形了受伤了之类的，而是皮肤变得粗糙，还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游念一心想着自己的手，却忘了自己的嘴巴。
陆行林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在她微红的、还带着一点肿意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他嘴角的弧度不变，眼底的笑意却淡了几分。
“刚才你提起了阿森？”
游念还惦记着她的手。
虽然秦桑已经出局了，小说剧情也已经面目全非了。
但至少有一点没有变，那就是陆行林对手的偏执。她已经体会过了，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她满脑子都在思考对策，也就忽视了陆行林的问句，随口“嗯”了一声。
忽然灵光一闪，说道：“会长，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情要找你。”
“什么事？”陆行林的目光向下移动，像是无意识地扫了一眼她背在身后的手。
一条细细的链子从她手指间垂下来，尾端坠着一颗——金曜石。
他认得那颗石头。
阿森最喜欢玩这些小石头，今天出门前脖子上还戴了一颗。
发生了什么需要将这它摘下来？
他的后槽牙微微收紧了，生怕下一秒游念嘴里蹦出一句“我和阿森在一起了”。
显然，他的判断失了准头。游念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会长，你看哈，这个学期我要参加校际排位赛，课程也变多了，可能会比较忙。”
她看着陆行林的表情，小心地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我想辞去助理的工作。”
当初当小跟班是因为缺钱，一边是生活费，一边是昂贵的精神力提升药剂。
后来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没有自己花钱买提升药剂。
奖学金也如约到账。
如今算是小小攒了一笔，粗略算下来，不仅足够她完成学业，还能富余相当多。
这小跟班不当也罢，以后还能有更多时间专心提升自己。
游念说的不是陆行林想的那件事，但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他的眉毛皱了一下。
“你觉得这份工作占用了你很多时间？”
游念眼神游移。
陆行林是什么眼力？一下子就捕捉到她这一点心虚。
他想到什么，声音冷了下来：“把手伸出来。”
游念眉毛鼻子皱了起来，仿佛吃了苦瓜，试图挣扎：“我的手没事……”
“我还没说什么。”陆行林的声音没有抬高，但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像一块被压实的铁板，“伸出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这种下最后通牒一般的、质问式的语气，让游念心里多了几分不爽。
她又想到那压在行李箱最底层的银翼勋章——有贺彰在，陆行林总不能给她把手砍了。
于是心一横，把手中的项链塞进口袋，然后将两只手怼到陆行林的眼皮子底下，手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和抵抗都摊开给他看。
“伸出来了。你看吧，好好看，仔细看！”
“是，我的手是变丑了，但我变强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如今整个学校没有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游念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陆行林的战斗力。
从几次战斗表现来看，校园F4里这人应该是最低的那个，打起来的话，自己应该能赢。
她的脚已经微微调整了重心，像是随时准备往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陆行林完全不知道游念已经准备战斗爽了。
他看清了面前的手，眼瞳缩了一下，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生气，甚至有一点心疼。
指腹的皮肤变粗了，指节处有茧，尤其是右手食指内侧。
那里的茧子最厚，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已经变成了硬硬的、微黄的一小块。
是扣动扳机时反复摩擦才会出现的痕迹。
可以想象，从分别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她到底经历了怎样艰苦的训练，才会生出这么厚的茧子。
陆行林恍然意识到——
自己对面前这个人的关注已经从手转移到了人本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发现她的真实性别？还是更早的时候？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提出合作、假扮情侣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变了。
但那时候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他轻轻捧起游念的双手，手掌托着她的掌心，像托着两件容易被碰碎的东西。
低下头，在右手食指第一个指节处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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