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念：“……”
什么嘛，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撇了一下嘴巴。
这个动作扯动微肿的唇，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的表情变换了一下，想起那被她忽视的前半句话。
“无论你是否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
顿时：“………………”
总觉得此时此刻有一句话很适合——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她关上门。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不到两分钟，门又被轻轻打开了。
游念戴着口罩，左右看了看，又往楼上看了看，楼梯口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影，没有脚步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别墅。
沿着住宿区的路走了不一会儿，就能看到路边有一座小凉亭式的房子，里面放着三四个无人售货机。
上个学期游念来的次数不算少，不过那都是给陆见森跑腿——买饮料、买零食、买各种他懒得自己去买的东西。
现在她站在售货机前，仔细浏览着那些并不便宜的饮料和零食。
从一个个亮着光的窗口前扫过去，她忍不住嘀咕道：“怎么没有泡面？”
好吧，可能其他学生都不吃。
找不到自己想吃的，就随便按了几个按钮，一袋薯片，一盒巧克力棒，一瓶果汁。
啪嗒，咕咚，东西接二连三地掉下来，落在取物口里。
她弯下腰，把东西拿起来。
一转身，一个人影正站在身后。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唯有一双眸子折射着光亮，暗红色的，仿佛幽幽燃烧的火焰。
游念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一抖，薯片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瞪圆了：“风肆然，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胆子这么小啊……”风肆然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但下一秒，还算正常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冷，“那你还敢回莱蒙顿？”
他往前走了一步，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轻蔑，像是猎人俯视一只自以为躲得很好的猎物。
“既然不认识林念念，那你为什么不在青水星，反而躲进了雷霆军团？是怕我将她从你身边带走吗？”
游念着实无语了。
这家伙怎么还不死心？
她捏着薯片袋子的手指收紧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爱信不信”的不耐烦。
“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还有我没躲你，有本事你也进雷霆军团。”
“是吗……”风肆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游念“啧”了一声，只觉得麻烦，然后也走出了自动售货屋。
这个季节的莱蒙顿没有雪，天气还是很冷的，夜风从衣领灌进去，带着干冷的、属于深冬的气息。
路上很安静，没有鸟叫，也没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只有一盏又一盏的路灯向远处延伸，像是被钉在黑色幕布上的钉子，光与光之间隔着一段均匀的黑暗。
两个人中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最终一前一后走进了同一个目的地。
…………
和任何刚开学的学校一样，莱蒙顿的校园里充斥着躁动。
学生们还沉浸在美好的假期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有人靠在走廊的墙上分享旅行的见闻，有人围成一圈展示新买的饰品，有人在课桌下偷偷刷终端。
花灼灼迈进门的第一秒，就在公共课的大阶梯教室中捕捉到了游念的身影。
少年似乎长高了一些，肩膀更平，脊背更直，像是一棵树经过了一整个冬天的酝酿，在春天来临时悄悄抽出了新的枝条。
一头短发随意地翘着，而本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翻着这节课的教科书《精神力进化史》。
她踩着小皮靴，拨开那些挡在过道里的同学，径直走到游念面前，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
“好久不见啊，游念。”
游念微微抬眸，放下手里的书，眼睛弯了一下：“早上好。”
礼貌环节简单带过。
花灼灼一屁股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歪着头凑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那个消息你听说了吗？”
“什么消息？”
花灼灼看起来很想保持矜持，但那股兴奋劲儿从她的眼角眉梢跑了出来，眼睛亮得堪比灯泡。
“秦桑那个讨人厌的家伙，退学了！”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听说她胆大包天，搞来非法药剂，竟然想让F4精神力失控！”
这动静不小，周围的学生不管是在交谈还是在发呆，都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花灼灼一个目光扫过去，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花灼灼又把声音压低了，补上最后一句：“治安厅把她抓了起来，这学当然已经上不成了。”
“这件事啊。”游念点了点头，“我知道。”
“咦，你居然知道？”花灼灼惊了一下，眉毛扬起来，“我打听这个消息都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游念心说：我不仅知道，还是亲自把她送进监狱的那个。
但她没有说出来，花灼灼很快自己找到了理由：“哦，又是F4中的哪个跟你说的吧？你们关系真不错。”
游念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最近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我听周围同学们好像在说什么舞会。”
花灼灼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新年舞会啦。”
贵族们各种名头的聚会非常多，说白了就是一起玩儿，通常来说跟特招生没什么关系。
但新年舞会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这是贵族学生们之间比较重要的交际舞会，校园F4、花灼灼等人都会参加，也是唯一一场特招生可以参加的舞会。
所以讨论度非常广。
游念没有竖起耳朵，但随便一听，十个对话里有九个谈论的都是这个新年舞会。
花灼灼一拍脑袋，从提着的包里取出一张邀请函——深蓝色的纸面，烫金的字，边角压着暗纹——递给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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